也是因此,侯爺裴同烽對這個丟失多年的親弟弟,甚是憐惜與愧疚。
這會兒裴同裕與潘氏坐在側麵,裴月珠站在正廳內垂著頭,一麵落淚一麵哭訴。
“大姐姐,是月珠的錯,都是月珠……不懂事,害得大姐姐差點出事了。”
潘氏則跟著抹淚:“大伯兄,大嫂,都是我們沒能教好孩子,昨日已經打了她一頓。”
說罷,讓裴月珠伸出手來,隻見她左手紅腫,果真是被打了板子。
但裴婉辭眼尖,一眼就看出來,這打板子的技巧,二嬸可真是掌握得爐火純青。
也就是表麵看起來嚴重罷了。
潘氏繼續說:“大伯兄,大嫂,也是我們不好,從前家裡日子過得苦,鄉下地方,也不懂得怎麼教養孩子,所以……”
這話說得,果真讓裴同烽夫婦都軟了心腸。
而裴語嫣更是淚眼汪汪,恨不能立刻去抱住裴月珠,告知她自己早就不怪她了。
裴同烽咳嗽一聲說:“月珠是做錯了,既然你們已經罰了她,就……”
他想說,此事到此為止。
但潘氏不樂意啊,她聽到裴同烽說月珠做錯了,眼睛閃了閃,又開口了。
“月珠,你瞧瞧你大伯父待你多好?你可真是糊塗!”
裴月珠哭著抹淚:“大伯父,月珠知錯。”
潘氏看向麵無表情的裴婉辭,故作歎息地說:“月珠實在是,什麼都不懂,平日與婉辭丫頭關係好,是替婉辭抱不平,才會做這種糊塗事。”
這是說,大房的兩位姐姐不和睦,起了紛爭。裴月珠是受了裴婉辭的攛掇,不然她犯不著對付裴語嫣。
好一個偷梁換柱。
前世裴婉辭受罰之後,去找裴月珠理論,得到的也是這句話。
那時候裴月珠說。
“二姐姐,我平白無故做什麼要對付大姐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啊。”
“是二姐姐你說,大姐姐總是壓你一頭,你想毀了她,我才替你出謀劃策的。”
而她聽到這些,竟也深以為然,不僅不計較裴月珠下如此狠手。甚至沒有想過,為何裴月珠一個閨閣女子,能與花樓聯係上。
可實際上,她裴婉辭對長姐裴語嫣的恨意,不正是在裴月珠一次一次的拱火之中,才發生的嗎?
她與裴語嫣的小打小鬨,何曾上升到性命與名聲上了?
潘氏說:“語嫣丫頭,是月珠不懂事,她為了這事,哭了整整一夜,請你一定要原諒她。”
裴語嫣拚命點頭,想要開口說原諒。
但旁邊的裴婉辭突然就啼哭起來,整個人搖搖欲墜差點摔倒。
裴語嫣被她吸引了目光,立刻上前扶住她:“婉辭,你怎麼了?可是身體不適?”
雖說在裴語嫣心中,她不能厚此薄彼,兩個妹妹都要照顧好。
但畢竟有親疏,而且昨夜,裴婉辭陪她跪了一夜祠堂,腿傷還沒痊愈呢,她怎能不心疼?
裴婉辭心內冷笑,不就是扮綠茶嗎?她承襲親娘呂晚晚的能耐,烹茶技術可是一流的。
還比不過你一個小小的裴月珠?
裴婉辭掩麵而泣:“二嬸說得對,不是月珠的錯,都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