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婉辭裝作興致勃勃開口:“二嬸,我許久沒參宴了,也想去。”
“可是你……”潘氏猶豫看著她的腿。
裴婉辭忙說:“一路都是乘坐馬車,而且大夫都說了,我腿傷沒有大礙的。”
潘氏隻當她是貪玩的小姑娘,爽快說:“行,我讓人把料子送過來,你們好生挑選。”
等她走後,裴語嫣滿目感激,一把將裴婉辭抱住:“婉辭,你是為了我,才要去參宴的對嗎?”
“……”
你說是就是好了!
反正我也不虧。
裴婉辭仔細回憶前世的事情。
前世她因為傷了腿,這場春日宴是沒有參加的,但裴語嫣和裴月珠都去了。
而裴月珠,也因為這一場宴席,得了個不錯的機緣。
據聞她在宴會上一支飛天舞,入了恪老王妃的眼,從此以後算是在京都貴女的圈子裡,站穩了腳跟。
要知道雖說裴月珠已經歸京六年,且是真正的侯府千金。
可因她生長在偏遠地方,京都真正的高門多半有些瞧不上她。
後來侯府出事,也是恪老王妃出麵,保住了裴月珠,甚至於……
裴婉辭沒有繼續去想。
隻這次裴月珠不在,二嬸潘氏還是堅持參宴,想來那恪老王妃,應當並非先前就與二房有聯係。
那潘氏,是為了什麼一定要去?
送衣料的丫鬟過來,裴婉辭替裴語嫣挑選衣物首飾。
又忍不住感歎:“大姐姐果真是,生得花容月貌。”
身姿窈窕卻不乾瘦,閉月羞花之貌,肌膚白皙如玉,彷如畫中仙。
裴語嫣紅了臉:“婉辭,怎好胡說?世間佼佼者比比皆是,何況容顏從來不能說明什麼。”
裴婉辭挽著她的胳膊:“好,姐姐說得都對。姐姐,我記得你會跳飛天舞,我撫琴你來跳,可好?”
坐下來彈琴,就沒機會亂動了。
裴語嫣不想她繼續傷了腿,便如她所願,命人將琴搬到院子裡。
撫琴跳舞,姐妹二人的感情更深了。
隻是到了春日宴那日,裴婉辭見到裴語嫣,卻是眼前一黑。
她替裴語嫣挑選衣料,讓製衣娘子連日趕製出來的華麗衣裳,竟然一點用處都沒有。
裴語嫣隻著一襲嫣紅色長裙,頭麵亦是普通。
除開清麗脫俗的容顏,再沒有半絲出挑之處。
便是連裴婉辭隨意的裝扮都不如。
裴婉辭有些著急,連聲問:“姐姐,新製的裙子,你怎麼不穿?那套紅寶石頭麵十分襯你,你怎麼不戴?”
裴語嫣笑盈盈,上前扶著裴婉辭:“好妹妹,你傷了腿不肯打扮。我是你姐姐,自然要與你一樣。”
……
裴婉辭欲哭無淚。
從前的她致力於壓裴語嫣一頭,每每自己打扮得無比豔麗,卻恨不能裴語嫣素衣參宴才好。
可現在的裴語嫣是她將來的依靠,她滿心隻希望裴語嫣能過得好。
裴語嫣能吃肉,她就能跟著喝湯!
今生她不貪心,讓她喝湯,足夠了。
潘氏對兩個侄女的穿著並不關心,走過來催促:“語嫣,婉辭,我們該出發了,去晚了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