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小姐來得快,笑盈盈說:“二位小姐也在這裡?這裡的雨後龍井十分不錯,我著店家留了些,可要嘗嘗?”
裴婉辭拉她坐下說:“想請你出麵幫忙做件事情,不知可行?”
向小姐哪有不應?聽了裴婉辭的話,立刻就下樓去了琳琅齋。
在琳琅齋內留了一會兒,就見著裴月珠出來,向小姐跟在後麵十分不悅的模樣。
“裴三小姐,琳琅齋最好的首飾隻那麼幾樣,您都取走了,旁人怎麼辦?”
“裴三小姐,不是我一定奪人所好,實在是母親生辰,我瞧見那碧璽手串十分不錯,懇請三小姐割愛。”
但裴月珠得意揚揚,哪裡有半分退讓的意思:“割愛?憑什麼?這琳琅齋是我家的,裡頭的首飾物件,自然是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了!”
向小姐蹙眉:“裴三小姐這話說錯了吧?我怎麼記得,這琳琅齋是貴府大夫人的陪嫁,並不是侯府的。”
“遲早全都是我的!”
裴月珠脫口而出,說完之後自覺失言,嘟囔一句。
“我懶得與你廢話。”
便帶著丫鬟登車離去。
向小姐做戲做足,在門口頓足氣惱,還轉頭看著琳琅齋掌櫃地問。
“你們便是這樣做生意的?依我看不如關門大吉,隻給供應自家就行!”
到底是官家小姐,掌櫃的陪了笑臉,並不敢放肆。
向小姐回到茶館雅間,將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
“我打聽了,琳琅齋每次上新貨,三小姐都會親自過來挑選。今日將琉璃櫃中九件上好的貨品挑走,另外還有四樣成色稍遜,但樣式華美的首飾。”
裴語嫣驚訝:“上新之日,一次就選了十三樣?”
裴婉辭也道:“她有幾個腦袋幾條脖頸,需要插戴這麼多首飾?”
向小姐本與裴語嫣一樣義憤填膺,聽了裴婉辭的話,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琳琅齋是韓倩如的陪嫁,故而每次上新,都會先送給韓倩如挑選。
但韓倩如每每告誡裴語嫣:“既然開門做生意,就不能貪多貪好,實在喜歡,就留一兩樣,萬不可都拿走。不然時日久了,咱們鋪子的招牌豈不是都被砸了?”
而且,若是遇到京都有宴飲等大日子,韓倩如知道大戶人家會給自家夫人小姐重新采買,便不讓裴語嫣挑選最好的。
她說:“女兒家應該出挑,卻不該太過招搖。過陣子是旁人的好日子,咱們是陪襯,不能打扮得比主家還華麗。”
“再者,宮裡的公主,皇室郡主縣主,比比皆是,咱們要懂得避讓。”
裴語嫣一一記下了,也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卻怎麼都沒想到,裴月珠竟絲毫不忌諱,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而且看裴月珠的態度,聽向小姐的說法,裴月珠並非頭一次這麼做。
隻怕母親將琳琅齋交給二嬸打理開始,她就如此。
除了琳琅齋,彆的鋪子,恐也一樣。
裴語嫣從前沒注意,也不在意,現在仔細想想,才覺得裴月珠這兩年,的確比從前華麗許多。
竟不止是沾她母親的光,而是貪心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