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語嫣心中想的,是賀家來侯府提親,言說賀瑾珩喜愛妹妹的事情。
可聽聞妹妹似乎不願意。
裴語嫣覺得,定是妹妹得知賀瑾珩名聲不大好的緣故。
便道:“外頭雖有些風言風語,但這兩日接觸下來,我覺得他人品不錯,會對你好的。”
“我不嫁。”裴婉辭沉著臉,“我不喜歡他。”
裴語嫣笑起來:“傻孩子,婚姻大事當由父母做主。”
裴婉辭看著她:“那姐姐你怎的與太子殿下私相授受?”
“我沒有……”裴語嫣辯駁,但紅了臉,“我隻是……與之交好。”
裴婉辭說:“你不喜歡衛紹,與衛紹雖交好但處處守禮,與太子卻不一樣。”
裴語嫣支吾著:“是因太子體弱,我……我……並未逾矩。”
“我知姐姐未曾逾矩,但姐姐與太子兩情相悅,世間感情不都應該這般嗎?父親母親並非兩情相悅,他們如今到了相看兩厭的地步。姐姐,我不想如此。”
想到父母的感情,裴語嫣也有些傷感。
她伸手握住裴婉辭的手:“好,姐姐支持你,你若有心儀之人,隻管告訴姐姐,姐姐替你想法子。”
心儀之人?
前世裴婉辭的一顆心,全都在賀瑾珩身上。
現如今對他隻有恨。
卻也沒有對其他人動過心,畢竟她認識的兒郎,幾乎都是裴語嫣的裙下臣。
她寧可不嫁,也不想嫁給一個姐姐的舔狗!
過了兩日平靜的日子,正院的丫鬟便來請,說是夫人讓請二小姐過去。
呂晚晚不高興:“她沒事喊你去,可莫要是磋磨你。”
裴婉辭笑:“娘,母親不是那樣的人。”
呂晚晚氣得跳腳:“母親?你如今與她這樣親近了?”
裴婉辭無奈:“娘,不是您說我要嫁人了,不能與之前一般無狀,要知禮懂禮嗎?”
“是……”可呂晚晚心裡,還是酸溜溜的。
裴婉辭抱著呂晚晚的手臂:“娘,你才是我娘,她是母親,不是娘。而且啊,我可從未聽大姐姐喊她娘呢。”
呂晚晚嗔怪:“那是她自作自受。”
倒是不吃醋了。
到了正院,才知道原來二嬸潘氏來了。
韓倩如打起精神,與潘氏閒說幾句話,又道:“女兒家都大了,將來是要嫁人的。我想著不如,叫語嫣婉辭兩個,跟著你打理中饋,學學如何管家。”
潘氏笑道:“大嫂說得是,隻這兩日季收,我那兒太忙了。等幾日閒下來,我慢慢教她們。”
“也好。”韓倩如還叫大媽媽去庫房,拿了一匹上好的料子送給潘氏。
潘氏受寵若驚:“大嫂,這原是我的分內事,怎好叫你破費?”
韓倩如咳嗽起來,擺擺手:“裡外的事情都叫你忙著,太辛苦你了,隻是一點子心意。”
潘氏笑得合不攏嘴,說好了六日後,開始教兩個女孩兒管家,讓她們每日過去二房,學習半日。
裴婉辭乖巧的應聲,其實一直在悄悄打量二人。
潘氏藏得深,她看不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