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士身手不凡,真是令人佩服。”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施主會有好報的。”
皇甫瑾點了點頭,像是還挺受用,又問兩人要去哪兒,沈綿說去吃飯,他爽快道,“我請客,走吧。”
當三人站在玉京香門口時,沈綿和一塵仰頭望著高大的酒樓,都發出哇~地一聲感歎。
皇甫瑾提醒道,“等會兒進去了,可彆看傻了眼。”
當三人走進來時,沈綿便聞到了一縷香味,就跟月桂茶的香氣一樣十分好聞,但並非後者那樣的清香,而是帶著一絲馥鬱,像是花香,但並非牡丹芍藥那樣常見的香味。
這種香味十分奇異,讓人聞過後就覺得心情愉悅,好像什麼煩惱都沒有了。
裡麵的客人也都是眉開眼笑,一邊欣賞胡姬曼妙的舞姿,一麵享受美酒美食,甚是快活。
沈綿也被一名正在跳舞的胡姬吸引住了視線,對方正在為客人跳胡旋舞,婀娜的身姿轉得飛快,看得她都有些眼暈,不禁好奇等對方停下來的時候會不會覺得頭暈?
而一塵看到對方穿著露肩的衣服,連忙低下頭,不好意思再看。
見狀,皇甫瑾調侃道,“小小年紀,怎麼就起了色心?”
一塵的臉更紅了,氣鼓鼓地道,“小僧沒有。”
“你彆欺負我們家一塵。”沈綿見那名胡姬穩穩當當地停下後便收回了視線,正好看見一塵一臉氣鼓鼓的樣子,立刻開啟護犢子模式,又開解一塵道,“生氣傷身,咱們佛門弟子,要時常保持一顆平常心,”
話還沒說完,就被皇甫瑾調侃了一句,“佛門弟子怎麼還來酒樓喝酒吃肉?”
“吃素不行嗎?”沈綿回擊了一句,帶著一塵準備找張空桌坐下。
這時,一名身姿曼妙的胡姬款款走了過來,臉上戴著綠色的麵紗,一雙充滿異域風情的琥珀色瞳孔,又帶著點狡黠,給人一種捉摸不定的神秘感。
沈綿一眼就認出了對方臉上戴的那塊綠色麵紗,剛才她就一直在盯著對方轉圈,心想是不是自己盯得太明顯了所以就被對方注意到了?
下一刻她就發現是自己想多了,對方找的不是她,而是皇甫瑾。
“將軍可有些日子沒來了,是又有新歡了嗎?”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款款看過來,看似哀怨的目光中又藏著狡黠。
沈綿立刻擺手,表示自己不是。
那雙眼睛又款款看向一塵。
一塵被嚇了一跳,連忙擺手。
他一個小和尚就更不是了。。。
“這是我新認識的兩個小朋友,非要我請客吃飯,燕燕你可彆誤會。”皇甫瑾溫聲細語,一副柔情蜜意的模樣。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沈綿心裡吐槽了一句,給一塵使了個眼色,準備悄悄離開,不給兩人當電燈泡,剛轉過身,就聽見皇甫瑾叫住她道,“去哪兒呢,這邊。”
皇甫瑾往樓上示意了一下,三人跟著燕燕往樓上去了。
路上兩人打情罵俏,沈綿時不時偷看兩眼,又豎著耳朵聽八卦,而一塵則是默默低著頭看路。
進了包廂後,燕燕便先告退了。
沈綿還以為對方會留下來,皇甫瑾瞥了她一眼,語氣揶揄道,“剛才都看了一路,還沒看夠嗎?”
這人後腦勺上是長了雙眼睛嗎。。。
沈綿心裡又吐槽了一句。
“你這癖好還真是與眾不同,就這麼喜歡看人打情罵俏?”皇甫瑾又揶揄了一句。
沈綿狡辯了一句,“你哪隻眼睛看到了。”
皇甫瑾也不同她爭辯,換了個話題道,“這次怎麼不問我點心鋪的事了?”
沈綿一本正經地回道:“好奇心害死貓,人還是不要太過好奇了。”又話鋒一轉,“不過你要是非要告訴我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聽一聽。”
“那我還是不告訴你了。”
“我看是你壓根就不知道吧。”
“激將法對我沒用。”
沈綿心裡有點小小的挫敗,又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沒關係,反正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等哪天你想說了,我還不想聽了呢。
她在心裡如此開解了自己一番,那點小小的挫敗就消失了。
當三人從酒樓裡出來時,皇甫瑾臉上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表情,而沈綿和一塵則吃得肚飽皮圓。
“姑娘家吃飯還是斯文點好。”皇甫瑾又給出一句善意的忠告。
沈綿便從袖中掏出一塊小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起嘴角的油花,十分斯文,斯文得都讓人有點不忍直視了。
皇甫瑾臉上又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表情。
她再慢條斯理地把小手帕收回袖子裡,看了對方一眼,像是在說“現在夠斯文了吧”,然後帶著一塵走了。
“綿綿姐,你是不是生氣了?”一塵歪著腦袋望著她問道。
“沒有啊。”她拍了拍圓滾滾的肚皮,“得多溜達幾圈才行。”
而一塵則要回寺裡多念幾遍經,覺得今天貪圖了口腹之欲。
沈綿本想先送他回去再繼續溜達,像個不放心的家長一樣,擔心他路上會迷路,一塵回答說路在腳下,佛在心中,不會迷路。
見一塵說得如此有理有據,沈綿便目送他離開了,然後一路悄悄尾隨他,看到他進了寺裡才放心。
……
當沈綿溜達到點心鋪門口時,見店門關著,又瞄了瞄左右兩邊的店鋪,過去向其中一家店鋪的夥計打聽了一下,人是不是出遠門了?
夥計告訴她,隔壁的點心鋪要到傍晚才開門。
她又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大太陽,猜想人應該是在午休,便不去打擾了,在西市溜達了一圈後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