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敏銳,沈綿心說。
“我猜那店裡肯定有很多有趣的東西,譬如會說話的魚,會唱歌的鳥,會跳舞的兔子,會變成人的狐狸。”李舒露出一臉向往的神色。
想象力真豐富。
沈綿覺得對方平日裡肯定是個好奇心很強的人。
“我走這邊,殿下再見。”她行了個叉手禮,轉身走了。
李舒從向往中回過神,才發現已經走到十字路口了,往沈綿離開的方向瞧了一眼,然後轉身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回去的路上,沈綿不禁有點擔心,那薛王一看就是個小心眼,又是皇上的兄弟,美人老板不會有牢獄之災吧……
不會不會,美人老板可不是一般人,肯定是遇難成祥,化險為夷~
……
三日後,薛王如約來了,李舒也來了。
見沈綿又在,薛王皺了皺眉,顯得有些不悅。
李舒還是像上次一樣向她點頭示意,麵帶笑容。
而薛王則麵露急切之色,視線東張西望,沒看到日思夜想的美人,臉色就更不悅了。
“咦,美人呢,該不會被先生藏起來了吧?”李舒抬手遮在額前四處張望,動作顯得有點誇張。
璘華做了個請的手勢,“還請寧王殿下到外麵等候。”
“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先生上次的囑咐。”李舒做出一副剛想起來的樣子,跟薛王打了聲招呼後便先出去了。
“人呢?”薛王走過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王爺稍候。”璘華轉身往後院去了,沈綿也跟著他到了櫃台那兒,在那兒拿著雞毛撣子這兒掃掃那兒掃掃,一副很忙的樣子,免得薛王找她說話。
過了會兒,璘華便撩開簾子走了出來,手上拿著一個用黑布包好的木盒。
當他把盒子放到桌上時,門口探出半個腦袋好奇地往店裡瞄了瞄。
沈綿拿著雞毛撣子走到璘華身後,同樣好奇地望著桌上的木盒。
“這是什麼?”薛王既奇怪又不滿,本來以為今天就能見到真人。
璘華回道:“此乃美人繭,尋女子完好白骨一具,將其種入口中,七日之後,便可得畫上美人。”
沈綿聽得一臉驚異,腦海裡又冒出一個稀奇古怪的念頭:
原來美人是可以種出來的。。。。。。
薛王更是被嚇了一跳,又惱怒道:“你該不是在戲弄本王吧?”
“王爺回去一試便知。”璘華將盒子輕推過去,又說明了一下注意事項,“種下之前,王爺需為其取一名字,每夜子時,對其喚名三聲,連喚七日,一日不可中斷,王爺可記住了?”
薛王看著麵前用黑布包好的盒子,眼神逐漸癡迷,好像盒子裡麵的東西在吸引著他一樣,不自覺地伸手捧住盒子,捧住後便更加癡迷了,片刻都不舍得鬆手。
……
當薛王捧著盒子從店裡出來時,李舒好奇地想要看一眼裡麵裝的東西,薛王跟護寶貝一樣地護著盒子,乘上馬車後就吩咐人回府了,也沒順道再把李舒一塊帶回去。
他便進店準備打聽一下,方才在門口雖能看見店裡發生的事,卻半點都聽不見兩人說話的聲音,讓他心裡愈發好奇。
“先生剛才給了皇叔什麼東西呢,皇叔當寶貝似的,連看都不讓我看一眼。”李舒好奇道。
璘華微笑回道:“小店跟客人之間的生意,不便透露。”
“那先生做的是什麼生意?”李舒順勢問道。
璘華回道:“等殿下成為小店的客人後,自然便知道了。”
“可我聽說,跟你做生意的人,下場好像都不怎麼好?”李舒露出一點煩惱的神色,但語氣卻是散漫的,貌似並不在乎有什麼樣的下場。
沈綿一聽就知道是皇甫瑾說的,不免有點氣憤,仗義執言,“做生意講究的是你情我願,又不是刀架在脖子上逼人家來的。”
“嗯。”李舒點了點頭,“說的有道理。”
沈綿還做好了辯論的準備,結果對方辯友就這麼輕易被說服了。
好吧,她承認,這位寧王殿下不是個小心眼的人。
“那店裡還賣什麼,我也帶點回去。”
“小店的點心都是真材實料,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沈綿的良心在作怪:要不要說一句實話呢?
不行,不能斷人財路,何況美人老板的手藝已經進步很多了,至少不會吃壞肚子。
李舒頗有興致地問了點心種類,璘華一一做了介紹,然後他每樣都買了一包,結賬時連眉頭也不皺一下,就掏出一張銀票放到了櫃台上,也不用找錢,然後拎著十包點心走了。
沈綿看到票麵上的數值,又倒吸一口氣,一下子就賺了五百兩!
當璘華將銀票放進錢匣裡時,沈綿忽然想起一件事,指著空空如也的櫃台道,“那些點心不是展示品嗎,都放了好幾個月吧?”
吃了不會出人命吧。。。。。。
“放心,沒壞。”璘華溫言道,語氣當中不自覺地帶了一絲安撫的意味。
沒壞就行,沈綿剛鬆了一口氣,下一刻又意識到一件事,幾個月前做的能吃嗎。。。。。。
她心裡默默對那位寧王殿下表示了一下同情。
……
當沈綿從店裡出來時,忽然有種預感,下一刻看到等在街對麵的人,預感就成真了。
果然要來問她。
李舒還沒張口,沈綿就做了個叉的手勢。
“彆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請你吃飯吧。”
沈綿稍微動搖了一下,就告辭了。
半個鐘頭後,李舒又到了薛王府門口,開門的仆從回稟說薛王這幾日都不見客,他便回了自己的王府。
……
晚上,沈綿做了一個離奇的夢,夢見一顆會發光的種子慢慢長大,長成了一個大花苞,那花苞有一人多高,一打開就看到了一位美人。
那美人跟璘華長得一模一樣。
第二天醒來後,沈綿感覺有點羞恥,竟然夢到美人老板了,還是像花仙子一樣從花裡出來的……照這情況發展下去,她該不會有一天會做春夢吧!
不行不行,這讓她以後怎麼麵對美人老板!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她盤腿坐在床上默念了好幾遍,深呼吸一口氣,思路也清晰了,肯定是因為昨天聽到了那麼古怪的話,所以才會做這麼古怪的夢。
嗯,肯定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