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齊和沈清珩在東籬大勝,東籬終是不敵,送上降書,答應做北離的附屬國,歲歲朝貢。
北庭帝龍心大悅,回京當日,親派羽林衛夾道相迎,圍觀百姓,更是摩肩接踵。
長街十裡,朱旗獵獵!
進宮必經的朱雀街,更是被堵了個水泄不通。
沈清棠不免慶幸,幸虧她有先見之命,早早在天香樓定了位置。
長街之上,沈同齊一身盔甲,一馬當先,眉眼如鋒,浩然正氣,讓人心安。
緊隨其後的沈清珩,劍眉入鬢,星眸銳利如寒鋒,銀甲覆身,鬢邊紅纓輕揚。
戰塵未洗卻難掩清俊挺拔,少年意氣與殺伐鋒芒交織,英氣逼人。
似有所感般,沈清珩猛的抬頭一看,與沈清棠的目光迎了個正著。
目光落在沈清棠身上時,銳棱儘斂,笑意漫溢眉梢,儘是寵溺。
隨後,沈清棠就看到沈清珩揚頭同沈同齊說了些什麼,沈同齊也一下看了過來。
還是如前世那般慈愛的目光,二人的目光儘頭,都是她。
沈清棠沒忍住紅了眼眶,卻是很快強忍著將眼底的澀意壓下,衝沈同齊和沈清珩笑著揮揮手。
回京要先進宮複命,不能多做停留,人群追隨著隊伍而去,沈清棠回了府。
反正,今天父親和哥哥肯定是要回來的。
她回府沒多久,宮中卻來了人。
北庭帝在宮中設宴,沈家乃是功臣,家眷可以特例同往。
沈清棠沒見到宮中來送消息的人,還是二夫人派人來告訴她的。
待她收拾好出了門,便迎上了二夫人和沈知意。
二夫人一襲絳紅織錦長裙,發間彆了金釵,鬢邊珠花錯落,裙擺曳動間滿是貴氣。
沈知意一襲繡金纏枝錦裙曳地,孔雀石綴邊流光溢彩,釵環輕晃映得容光瀲灩。
相比之下,沈清棠一襲青衣就顯得格外素雅。
二人皆是滿臉喜色,瞧見了沈清棠,二夫人笑道:“棠兒,來了!”
沈清棠笑著回應:“二嬸!”
沈知意卻是一下子笑意轉冷,起身上了馬車。
二夫人笑意僵在臉上,一時之間想不到該如何圓回來,隻能也不尷不尬的上了馬車。
沈清棠沒在意,轉身上了另一輛馬車。
沈知意的怨氣,來得莫名其妙,她沒有錯,也沒必要去貼沈知意的冷臉。
馬車行至宮門口,沈清棠下了馬車。
有一個著甲的年輕男人朝她們走了過來。
離得近了,沈清棠才瞧出來,這是她哥的副將秦易。
“小姐!將軍讓我來迎你們入宮!”
沈清棠心知,這是沈清珩派來看管她的。
前世,她性子跳脫,對父親和哥哥諸如此類的做法很是反感,覺得他們太約束她了。
重來一遭,卻隻覺得暖心。
入了宮門,很快又碰到了兩撥人。
是皇後身邊的女官朝璟姑姑。
還有綺貴妃身邊的大宮女若煙。
朝璟姑姑笑容溫和:“沈小姐,沈夫人,正宴還未開始,皇後娘娘體桖,在鳳棲宮特意備了茶,邀你們過去小坐!”
綺貴妃身邊的大宮女若煙對朝璟姑姑視若無睹,也開了口。
“貴妃娘娘聽說沈家和陳家定了親,陳夫人原是娘娘的親姊妹,想邀沈夫人和小姐去翊坤宮湊個親近。”
朝璟姑姑收了笑,冷眉看向若煙。
“皇後娘娘鳳喻,你非要從中阻攔,莫非是對娘娘不敬?”
朝璟不虧是皇後娘娘身邊的女官,說話自有氣勢,青稚被嚇得一怵。
二夫人和沈知意也臉色白了白。
還沒進宮呢,就碰上了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