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又吐出一口血來,艱難開了口。
“是,是皇……後……”
隻是話還沒說完,她額頭青筋爆起,呼吸驟然變得艱難,腹中絞痛如刀絞,五臟六腑都在翻攪。
似是回光返照般,她猛的看向謝景越。
那一眼,再無留戀,隻有恨。
從始至終,饒是到了現在的地步,她都從未想過出賣三殿下。
她知道自己已是必死的結局了,所以,臨死之前,想再替他出一分力。
她想替他,構陷皇後,將他摘乾淨,讓皇後與貴妃矛盾激化,好讓他能渾水摸魚。
可是,他從一開始,就算計了她。
那今日送她,她一開始就視若珍寶,塗在唇上的口脂,有劇毒。
她好恨……
采薇直直倒了下去。
她死不瞑目。
謝景越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去。
幸好,他做了萬全的準備。
那送出的口脂,有無色無味的劇毒。
兩個時辰之後,便會毒發。
若是兩個時辰,事情有了眉目,他會想辦法將解藥給采薇;若是兩個時辰還沒有結果,便說明事情十分糟糕。
那采薇這顆棋子,便可以棄了。
剛才還不足兩個時辰,采薇險些開了口,幸好他拖住了。
謝景越暗暗慶幸。
不過,采薇最後,說的是皇後,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想到此,謝景越又不免覺得可惜。
可惜了,一顆如此忠心的棋子。
采薇話還未說完,可意思,卻也昭然若揭。
本來謝景越有些反常的舉動,綺貴妃還有些懷疑他。
可如今,卻是對他消除了懷疑。
也是,他不過是需要依附國公府長大的一顆幼苗,又怎會不識抬舉,與大樹相爭呢?
而且,神醫說,這毒,是日積月累,要很早就開始下毒。
那時謝景越還是個稚子,若那時便有這樣的心思,未免也太過心思深沉了吧。
“皇後這個賤人!”
“竟如此早,便在我身邊插了人。”
偏偏采薇自儘,死無對證,她還不能以此發難。
著實可惡!
采薇的屍體被帶下去處理,一眾宮女太監也被遣散。
綺貴妃平複了心緒,如今再看緋顏,眼中已經沒了之前的輕視。
“花神醫,如今禍端已除,那我這身體?”
緋顏淺笑。
“娘娘莫急,真相查明,但娘娘體內毒素累積太甚。”
“需得我先替娘娘開藥,清楚體內淤毒。到時,子嗣不是問題!”
綺貴妃大喜:“好,很好!”
“若本宮真懷上龍子,到時,你想要什麼,儘管開口,本宮和勳國公府,都會給你!”
緋顏沒有推拒:“謝娘娘!”
謝景越看著春風得意的緋顏,心中卻是暗自思量。
這人,有些真本事,識得虛生花,怕是真能替綺貴妃清毒,助她有孕。
謝景越眼神冷了冷,此人,留不得了。
後麵,緋顏需要留在宮中,給綺貴妃配藥。
謝景越先行告辭離開了。
貴妃很高興,緋顏離開時,給了她許多賞賜。
緋顏另求了一個恩典,貴妃同意了。
緋顏出了宮,很快將消息傳到了將軍府。
青竹居內,沈清棠看著緋顏傳回來的消息,很是高興。
果然,一切都在預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