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從沒打過他,也舍不得打他。
陳實懷疑老娘被奪舍了,“什麼臟東西,從我媽身上下去。”
張秀英看到沒腦子的兒子更氣了,“老娘打的就是你,我打死你個不孝兒。”
“你妹的。”
陳實聽到老媽罵臟話,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想。
“媽,你清醒點,我沒有妹妹。”
他倒是想有妹妹,妹妹嫁人可以用彩禮補貼家用。
可惜,他隻有三個弟弟。
弟弟一點用沒有,他們會分走老媽的愛,還跟他爭家產。
“清醒?你有老婆有孩子,還勾搭寡婦,你讓我清醒?”
到底誰該清醒?
張秀英平時最恨渣男,她咬牙切齒恨不得咬死陳實。
陳實看著老實,做事卻一點不老實。
打著關心鄰裡的旗號,對吳寡婦大獻殷勤。
彆人說起這事,還要誇他善良有愛心。
惡心,這種無色無味的老實人,最是可恨。
雖然現在兒子跟吳寡婦生米還沒煮成熟飯,但那都是早晚的事。
張秀英剛醒來,身子還有點虛。
一番折騰下來,她累得氣喘籲籲。
陳實就跟眼瞎了一樣,愣是看不見。
還是兒媳婦梅紅紅貼心端來一碗蒸雞蛋,“媽,你餓了吧,吃雞蛋,雞蛋最補了。”
梅紅紅本來要走,看到婆婆打丈夫,她驚得差點叫出聲。
婆婆一向是護著丈夫的,今天怎麼忽然向著她?
梅紅紅搞不懂,莫不是真像丈夫說的那樣,她身上有臟東西?!
梅紅紅私心想著,要是那臟東西一直在就好了。
婆婆不磋磨她,不為難她,即便丈夫在外麵跟彆人的女人不清不楚,她也不是不能忍。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這輩子沒想過離婚。
女兒還小,孩子不能沒有爸爸。
張秀英呼哧呼哧,很快吃完一碗雞蛋羹。
她舔了舔嘴巴,天哪,這雞蛋羹也太好吃了。
這難道就是傳統中的正宗土雞蛋?簡直就是人間美味。
“紅紅,你蒸的雞蛋真好吃。”
梅紅紅再次愣住,婆婆這是在誇她?!
嫁入陳家這麼多年,婆婆不是在挑她的刺,就是在挑刺的路上。
忽然得到一句誇讚,她激動得眼淚汪汪。
張秀英摸了摸梅紅紅紅腫的臉:“櫃子裡有紅花油,你去抹點。”
梅紅紅扯出一抹笑來:“媽,我沒事。”
一巴掌而已,她早就不疼了。
丈夫不是第一次打她,婆婆的巴掌她也沒少挨。
“讓你去你就去。”張秀英擺出婆婆架勢,凶狠道。
“還有,雞蛋羹多做幾碗,你和孩子也要補補,看你瘦的跟個麻杆似的。”
梅紅紅站著沒動,怯怯看向丈夫:“當家的,你吃不?我給你也做一碗。”
“他不餓!”張秀英直接替渣兒子回答。
陳實嘴巴動了動,“媽,我可以不吃,但吳寡婦母子已經好幾天沒吃飯了。”
“我擔心……”
“擔心什麼?”張秀英冷哼:“擔心他們餓死?”
陳實點頭如搗蒜,張秀英的白眼很難控製。
“餓死關你屁事?你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還是扶貧大隊的?”
陳實咬了咬牙,媽怎麼回事?
明明昨天她都答應接他們母子來家裡住,怎麼忽然就反悔了?
陳實想不通,隻能摔門而去。
張秀英剛清閒一會兒,門外就傳來吳寡婦的聲音。
吳桂蘭拉著一個五六歲的男娃,委屈巴巴的站在那裡不說話。
好麼,渣兒子直接把人帶進家了。
吳桂蘭不說話,自有人幫她說話。
陳實:“媽,他們無家可歸吃不飽穿不暖的,你忍心看著他們凍死餓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