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陳深清了清嗓子。
在陳實期待的眼神中,他自顧自坐下道:“我說你媽什麼?”
陳實急了:“我不是說了嗎?我媽不讓吳寡婦住咱家。”
“你媽做的對。”陳深淡淡道。
咦,這死老頭怎麼轉性了?
好奇怪,再看看。
“爸,你怎麼也見死不救,虧你還是老師呢。”
啪——
清晰的一巴掌,來自張秀英。
“怎麼跟你爸說話呢?沒大沒小的東西。”
陳深猛地拉住張秀英的手,張秀英嚇了一跳。
下意識舉起笤帚,死老頭還想打老婆?
張秀英全身肌肉緊繃,下一秒卻聽到陳深溫柔道:“你手打疼了吧,我幫你揉揉。”
啊這……
男女授受不親啊。
張秀英想抽回手,可陳深力氣太大,她掙脫不掉。
陳深抬起頭,溫柔的目光落在她另一隻手上。
張秀英的手上還高舉著笤帚,陳深笑道:“老婆子,你是打算偷襲我嗎?”
這是溫柔刀嗎?
張秀英搞不清,她柔柔笑了笑。
“看你說的什麼話,我們是兩口子,我偷襲誰也不能偷襲你不是。”
“再說了,和平年代,我又不是鬼子,天天搞什麼偷襲。”
“當家的,你可真會說笑,哈哈哈。”
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張秀英笑得臉都僵了。
溫柔刀,誰不會。
陳深哦了一聲,“我就說嘛,老婆子你最溫柔啦。”
YUE——惡心,好惡心。
渣男的爹一把年紀了,說話怎麼一點不知輕重。
梅紅紅呆愣了好半天,公公婆婆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老兩口前幾天,不是還鬨著要離婚嗎?
晴晴吐了吐舌頭,爺爺奶奶拉手手,羞羞羞。
陳深拿過笤帚,看向陳實。
陳實沒來由有些害怕,他縮了縮脖子。
“爸,你不能見死不救吧?”
陳實今天是鐵了心,要讓吳寡婦母子住進來。
陳深喝了口水,緊張地問:“誰?誰要死了?”
陳實無語至極,說不動老爸,他又看向老媽。
“媽,你們不能這樣啊。”
張秀英:“人要死了找醫生啊,找我乾啥。”
吳桂蘭裝了半天可憐,隻有陳實看在眼裡急在心上。
其他人看都沒看她一眼。
梅紅紅全程看戲,嘴角壓都壓不住。
晴晴和耀祖盯著雞蛋羹,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張秀英和陳深上演夫妻情深,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
吳桂蘭快憋瘋了,看來陳實她是指望不上了。
沒用的男人。
現在她隻能靠自己,搏一搏就能住進大瓦房。
張秀英家新蓋了大瓦房,寬敞又明亮。
吳桂蘭家還是小破屋,陰暗潮濕,還漏雨。
吳桂蘭丈夫死後,她獨自一人拉扯兒子處處被人欺負。
自從她認識陳實後,她的日子才漸漸好起來。
陳實是供銷社職工,他經常利用職務之便幫助吳桂蘭。
他讓她不用票就能買到緊俏的紅糖、嶄新的布料、偶爾多分的糧油等。
吳桂蘭需要男人,但又怕男人欺負她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