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實拿著鉛筆,左看右看,沒人給他答案,他隻能自己做決定。
之前替他做決定,推著他向前的,一直是張秀英和陳深。
他們告訴他要好好學習,他努力了,可腦子不好使再努力也沒用。
後來,他們幫他買了個工作,讓他好好乾。
他很聽話,工作也算踏實,無功無過。
現在陳實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他下意識又想讓張秀英和陳深幫他做決定。
他很慫,不想承擔任何後果。
彆人替他做的決定,日後他過的不痛快,他就可以怪彆人。
若是他自己做決定,他到時候怪誰去?
“爸媽,我……”
陳實還是忍不住開了口:“我該怎麼辦?”
“爸媽,隻要你們開口,我都聽你們的。”
張秀英挑眉道:“哦,真的嗎?”
陳實點頭如搗蒜:“媽,我聽你的。”
“我讓你去死,你去嗎?”
“呃……”
張秀英哼了一聲,就知道他不敢,慫貨一個。
渣兒子真是煩,一秒鐘一個主意。
剛還跟吳寡婦山無棱天地合,現在又猶豫不決,指望彆人替他做決定。
這麼大個渣男巨嬰,怎麼就是她兒子。
呸呸呸,死東西看著就惡心。
張秀英不會幫陳實,但她可以刺激他。
“陳實,你搞大了彆人的肚子,不會不想負責吧?”
“你當自己是皇帝,可以左擁右抱娶兩個老婆?”
“大清早亡了,沒通知你嗎?”
陳實低頭不說話,如果可以他還真希望有兩個媳婦。
一個溫柔如吳桂蘭用來暖被窩,一個任勞任怨如梅紅紅幫他打理家裡。
這樣他就不用在紅顏知己,和家裡的財產之間猶豫不決。
他想要有人愛,也想要錢。
魚和熊掌,他想兼得。
陳深將協議往前推了推:“快點彆墨跡,就是簽個字,又不是研究原子彈,有什麼可考慮的。”
爸媽不幫忙,隻會催他。
陳實求助的看向吳桂蘭,“桂蘭,你說我應該簽嗎?”
聰明如吳桂蘭,怎麼可能告訴他答案。
她選擇哭,哭了就不用說話,不用幫他做決定。
吳桂蘭哭的停不下來,她的大房子呀。
陳實被哭的心煩意亂,拿起鉛筆匆匆寫下自己的名字,就趕忙去安慰炕上的人。
“桂蘭,你彆哭,對孩子不好。”
他摸了摸吳桂蘭平坦的小腹,柔聲道:“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等發了工資,他就去縣城買好多好吃的回來。
吳桂蘭知道大房子指望不上了,不過還好陳實還有工資。
有錢她就什麼也不怕。
陳深收起離婚協議,對陳實道:“周一早上9點,民政局領離婚證。”
陳實不滿:“爸,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催我?”
陳深都要笑了,“我催你?”
“對啊,剛催我簽協議,現在又催我離婚,就好像……”
話說了一半,他忽然不說了。
張秀英插話問:“就好像什麼?”
陳實嘟囔:“就好像你們巴不得我趕快滾蛋,不礙你們眼。”
“你們就不盼著我點好嗎?”
張秀英:“你搞大彆人的肚子的時候,我們可沒催你。”
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搞破鞋,拋妻棄子道德敗壞,還想全世界都愛你,你臉皮怎麼那麼厚。”
“周一九點在民政局門口見不到你,我就把你和吳寡婦的事大喇叭廣播出去。”
“讓大家都看看,這破壞彆人家庭的壞女人,姓誰名誰家住哪裡。”
撂下狠話,張秀英帶著梅紅紅瀟灑離開。
陳深跟在後麵,邊走邊喊:“老婆子,你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