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的。”依依不斷輕柔妹妹腹部。
“肚子還難受嗎?叫你貪嘴,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吃那麼多。”
“敢。”姍姍往姐姐懷裡拱了拱。
“妹妹,有中餐廳在,我們以後頓頓都能吃飽。”依依忍不住心疼自己和妹妹。
妹妹從未吃過飽飯,貪吃些也正常。
“下次彆把自己吃撐了,姍姍,我會擔心你的。”依依不會責怪妹妹。
更何況中餐廳的食物那麼好吃,她自己也吃到撐。
“姐姐,我記住了。”姍姍乖巧點頭,小手摸了摸姐姐胳膊,又碰了碰姐姐臉,癡癡地笑出聲。
“笑什麼呢?這麼開心。”
“開心姐姐還在。”
“傻丫頭,嚇壞了吧。”安撫的摸了摸妹妹腦袋:“姐姐會一直一直陪著你,直到生老病死。”
“姐姐,我們拉勾。”姍姍眼中,星光點點。
“好,拉鉤上吊一千年不許變,誰變誰是大壞蛋。”
姍姍這才放心。
無人能懂姍姍下午時的心情,絕望到窒息。
那種被親人即將離開自己的巨大恐慌悲傷包裹淹沒。
但好在,姐姐依舊在她身邊,活的,健康的,有溫度的姐姐。
“姐姐,明天我會好好努力挖菜,我要請你吃山藥玉米粥。”
“好,我等著,已經不晚了,乖乖睡吧。”依依輕哄,不斷拍撫妹妹後背。
女孩們掛著笑容相擁而眠。
不多時,姍姍嘴巴一噘:“姐姐,我好撐,睡不著。”
“你啊你。”
與以往忍著饑餓痛苦入睡不同,夜不再漫長難熬。
熬夜的嗝,都是山藥玉米粥香香的味道。
北區有資源、有好東西、有大秘密的消息,口口相傳,緩慢傳開。
消息源頭之一的胡家,與前兩日死氣沉沉不同,低聲抽噎不複存在。
此刻石屋內格外鮮活。
胡杉時不時摸摸自己的胳膊、小腹、大腿……然後傻兮兮的樂。
新鮮過後,胡杉整個人也閒不住,精力旺盛的站在石床上:“爹!親爹!我昨天可看到你哭了,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彆逼我在最開心的時候抽你。”胡濤手上動作不停,繼續清點晶石。
溫馨基調,瞬間轉為詼諧。
“好樣的,皮癢弟。”胡耏豎起大拇指,勇於挑戰父親的“愛”。
“哥,我也聽到你哭了,羞羞羞,多大人還哭。”
“胡杉,你找打,吃我一招。”臭弟弟!討打!一點也不像妹妹招人稀罕。
“嗷~哥,疼,我可是你的寶貝弟弟,你居然舍得拿衣服抽我!”胡杉被抽的滿屋子亂竄。
王燕在燈下捏著銀針,縫補衣裳,笑眯眯的看著兄弟二人打鬨。
和胡家雞飛狗跳不同,源頭之二的鐘家其樂融融。
鐘瑞正抱著被褥給自己和錢富鋪床。
鐘家人口多,鐘瑞兩口子睡一起,女孩們睡一床,男孩們在另外一張床睡。
錢富曾經是武術冠軍,有一把子力氣和功夫,殺低級怪如殺雞,比彆人收獲多些。
鐘瑞穩重,有頭腦,一文一武,也攢了一些“家底”。
一家四口每人都擁有一床被褥,每天都能吃上一頓雜餅。
三年前,錢富哥哥錢有臨終托孤後,家裡多了兩張嘴。
半大的小子,吃窮老子,四個孩子嗷嗷待哺。
一家六口的重擔壓在兩人平均一米七六的肩膀上。
日子過的緊巴。
好在現在孩子們都長大了,隨著兩人出門探索,不求收獲,但求孩子有自保的能力。
錢爾年齡小,已經睡著。
最裡的隔間,鐘怡坐起身來,消瘦臉頰比以往多了蓬勃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