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府,亭台樓閣錯落有致,靈氣比外麵濃得多。幾個灑掃的仆役瞅見他,手裡的掃帚“啪嗒”掉地上,尖叫著往裡麵跑:“有刺客!快來人啊!”
喊叫聲沒跑多遠,就被一陣悶響打斷。林凡走在鵝卵石路上,那些從四麵八方湧來的護衛,剛靠近他三尺之內,就像被看不見的拳頭砸中,一個個倒飛出去,撞在廊柱上、假山上,哼都沒哼幾聲就昏了過去。
張管家從內院衝出來時,正好撞見這一幕。錦袍穿得一絲不苟,手裡還捏著串佛珠,看到林凡那張臉,佛珠“啪”地掉在地上,滾了滿地。
“是你…你怎麼敢…”他聲音發飄,腿肚子轉筋。刀疤臉他們肯定是折了,不然這尊煞神怎麼會找上門來?
“刀疤臉是你派的?”林凡停下腳步,陽光透過樹葉落在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卻看得張管家心頭發寒。
“你胡說什麼!”張管家強撐著挺直腰,色厲內荏地喊,“來人!把這狂徒拿下!”
剩下的護衛猶豫著往前衝,結果和之前那些一樣,沒近身就被彈飛。張管家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你…你到底想乾什麼?城主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問你,為什麼要殺我。”林凡往前走了一步,張管家就往後縮一步,直到後背抵住假山石,退無可退。
“我沒有!”張管家手忙腳亂地擺手,“是你自己得罪了人…不,是你認錯人了!”
“哦?”林凡彎腰,撿起地上一顆佛珠,捏在指尖轉了轉,“那刀疤臉臨死前,怎麼喊的你的名字?”
張管家的臉“唰”地白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道沉厚的聲音從空中傳來:“住手!”
蘇振南掠落在院子裡,蟒袍下擺還帶著風。他剛從城外巡查回來,就聽說府裡闖了硬茬,沒想到竟是個少年。可當他對上林凡的眼神時,心裡猛地一沉——這眼神裡的氣勢,絕非凝氣境能有!
“在下蘇振南,”他拱手,姿態放得極低,“不知前輩駕臨,有失遠迎。隻是張忠雖有錯,還請前輩看在我的薄麵上…”
“他派人在黑風林截殺我,”林凡打斷他,聲音不高,卻讓蘇振南的臉色瞬間變了,“蘇城主覺得,這賬該怎麼算?”
蘇振南猛地回頭,瞪著張管家:“張忠!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張管家“噗通”跪在地上,涕淚橫流:“城主饒命!是…是小的糊塗!可小的也是為了小姐啊!那林凡在林家就對小姐糾纏不休,小的怕他…怕他對小姐不利…”
“我沒有。”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蘇沐雪從父親身後走出來,白衣勝雪,手裡還捏著本書。她看著林凡,眼神裡有點困惑,又有點莫名的熟悉感。“張管家,你撒謊,我根本不認識他。”
張管家傻眼了,張著嘴說不出話。
林凡看了眼蘇沐雪,又轉回頭,目光落在張管家身上:“死罪可免。”
他抬手,指尖一道氣勁射出,打在張管家丹田處。張管家慘叫一聲,癱在地上,臉色灰敗——修為廢了。
“逐出青風城,永遠彆回來。”林凡收回手,語氣沒什麼起伏。
蘇振南看著這一幕,眼皮跳了跳,卻沒說話。能一招廢了凝氣四重的張忠,這等實力,彆說一個管家,就算賠上整個城主府,他也未必能護住。
“前輩高義。”蘇振南拱手,“不知前輩今日到訪,除了清算此事,還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