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認得什麼許娘子,就不勞煩您了,今天辛苦您跑一趟。”
王長山沒準備多留人,隻客氣拒絕,沒留一點餘地。
“你這孩子,脾氣當真是直得很。”眼瞧著王長山不是個好說話的,張媒婆眼珠子一轉,轉身就拉住了柳氏的手臂。
“大妹子,要我說,這件事還是得我和你商量,孩子脾氣都大,隻有咱們這些當娘的才能看得清。”
被她拉著一通說,柳氏隻覺得無措。
“大妹子,你就聽我講兩句,你家長山今年可就二十三歲,要說想娶個黃花大閨女,如今哪家不得要個幾兩銀子的彩禮錢?彆看人家許娘子大長山六歲,女大三抱金磚,你家孩子這是一下子抱了兩塊喲!”
看出柳氏神色略有鬆動,她趕忙繼續勸道,“現在多少家娶了媳婦兒要不了孩子的?人許娘子那可是剛嫁過去就懷上了,同年生的小子,這說明啥,說明人家好生養啊!再說那孩子都已經滿了十歲,再好生養兩年可就是個勞力了,你家長山要是能娶了許娘子,那可是占了便宜呢。”
“這……”柳氏麵色有些猶豫,張媒婆的話也是戳中了她的心窩。
當初兒子本是有個喜歡的姑娘,她都答應要去替兒子提親,可偏偏孩子他爹出了意外,提親的事情一耽擱,那姑娘就被押著嫁去了鎮上。
自己家裡為了給孩子他爹治病,欠了許多外債,一直到今年才還完,要想給兒子娶個媳婦兒回來,估摸著還得再等上幾年去了。
現如今有個喜歡兒子的,她也被這媒婆說的有些心動了。
“娘,我不願意耽誤了人家,這件事也沒得商量。”王長山黑著臉一字一句說完就走,隻留下屋子裡尷尬對望的兩人。
“這,辛苦您跑這一趟了,家裡孩子主意大,我也確實做不了主。”
伸手從荷包裡摸出剛剛備好的紅封遞過去,柳氏這才略帶歉意的開口送客。
媒婆上門,要是親事談不攏,那主家就要給個送親禮,也是為了避免媒婆心裡怨恨,往後再想說親時人家不願幫忙。
原本還覺得十拿九穩的親事沒了,張媒婆一張臉黑了又黑,可看著遞到手上的紅封,到底是咬著牙走了。
她倒要看看,這王家小子最後能娶個什麼樣的媳婦兒。
看著張媒婆氣衝衝離開,柳氏眼裡滿是擔憂,兒子的親事一直是她的心病,如今拒了這門親,往後再想有,隻怕也難了。
“長山,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看見兒子坐在後院編竹簍,柳氏歎了口氣。
“娘,我不想娶妻,對那個什麼許娘子,我也沒有想法,你就彆瞎操心了。”手下動作利索熟練,竹簍已經隱隱成型,王長山神情淡漠,一點沒有旁的心思。
“你是不是還記掛著思思?”看著兒子這副樣子,柳氏心裡也有些難受,“怪阿娘,要是當初咱們快些去提親,思思也不會被她家裡人綁著嫁去了鎮上。”
當初要是自己能早些拿了銀子去提親,或許家裡就又是另一番模樣。
“娘,我不怪你,隻是我和她沒有緣分。”王長山聲音有些發悶。
思思和他也算是青梅竹馬,隻是她家裡人偏心,又不喜歡閨女,一直想留著思思在家裡做個勞力。
後來好不容易鬆口願意讓她嫁人,阿爹卻意外落崖,家裡的銀子都拿去給阿爹治病,也是那時候,思思的爹娘聽說鎮上有家商戶喪妻準備再娶,用思思換回了十兩銀子。
起初時他也心裡有怨,覺得老天爺在耍自己,可就算阿爹無事,家裡能拿出的銀子也不過七八兩,思思的爹娘依舊不會願意。
一晃兩年,他也早就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