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百平的大平層內,少年陰沉著臉窩在沙發裡,嘴裡時不時發出一聲怪異的冷笑。
捏著的手機裡播放著女人跳擦邊舞的豔俗直播。
眼神仿佛銳利的刀子,像是要穿透屏幕殺了屏幕後的人。
可腦子裡卻不斷浮現出早上少女紅著眼眶叫人憐惜的模樣,和那清脆的一巴掌。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屏幕裡的女生聲音和之前的聲音完全不符,絲毫沒有那種空靈撫慰人心的感覺,讓他惡心厭惡的感覺席卷而來。
反而是今天早上……
謝時妄喉結滾動,眸光沉了沉,可分明是同一個人,怎麼會有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他不自覺撫摸上左臉,眼底染上一絲連他都未察覺的貪戀,一個炸裂的念頭浮現在腦中。
好想再被她扇一巴掌。
明明是他很厭惡的愚蠢女人,愚蠢地把心思全都寫在臉上。
但今早的她……
謝時妄喉結滾了滾,壓下眼底晦澀,得出一個結論。
這個女人慣會演戲。
他可不能被騙了。
在他發呆之際,屏幕裡再次傳來那道黏膩的聲音:“XSW哥哥在嗎?蕎蕎看你在直播間已經趴很久啦,出來和蕎蕎聊聊天怎麼樣?或者XSW哥哥想看什麼舞蹈,蕎蕎不會的話可以現學呀!”
就連喊他的名字都沒有了之前的感覺。
謝時妄厭惡的退掉了直播間,並點了取關。
竟然還有心情和精力直播,看來是完全沒把他今天的警告放在心上。
看來明天得好好給她一個教訓了。
……
看著消失在榜單上的賬號,虞蕎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分明記得這個XSW就是上輩子虞枝直播間裡最能刷的那幾個大哥之一。
他為什麼突然一聲不吭就走了?
虞蕎沒有多想。
可能他有事,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她得耐心點。
……
從今天一早,天氣就陰沉沉的。
虞枝坐在公交車裡,扭頭看著窗外聚集的烏雲,心情卻不錯。
她一早是被虞蕎吵醒炫耀了一波她昨晚通宵一整晚賺到的一萬塊,看見她越陷越深,虞枝當然開心了。
不過這種好心情沒持續很久。
到了教室,一眼就看見她的桌子被塗得亂七八糟,虞枝淡定拿了水桶,接了水,像個沒事人似的把那些字一點一點擦乾淨。
去洗手間時,隻聽哢的一聲,門打不開了。
虞枝望著被人從外麵鎖上的洗手間門,淡定摸出手機:“喂,是消防隊嗎?洗手間的門好像壞了,我被困在裡麵出不來了,嗯對,地址是……”
當消防隊把門拆了救她出來後,那些在門口等著看好戲的罪魁禍首都呆住了。
虞枝朝那三人微微一笑:“謝謝,怕我上廁所忘記關門,還特地幫我上鎖了。”
她腳步一頓,又故意添了一句:“麻煩告訴你們背後的人,感謝他讓我無聊的校園生活增添了點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