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底的風比外麵更烈，刮在臉上像刀子割肉，帶著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墨燼三人踩著碎石往前衝，腳下的路越來越陡，遠處那道黑紅光柱越來越亮，玄璣子的狂笑聲順著風傳過來，刺耳得讓人牙酸。
“玄璣子！你給我站住！”姽嫿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和怒意，她的腳步越來越快，銀質花簪歪在發間，白衣上沾著不少血汙——那些都是她族人的血。
墨燼的臉色沉得像鍋底，左眼的黑紋瘋狂閃爍，胸口的吊墜燙得嚇人，和遠處祭壇的殘魂碎片產生了強烈的共鳴。他能感覺到，玄璣子正在吞噬殘魂的力量，那股氣息越來越強，已經隱隱摸到了半炁聖的門檻。
“燼哥，不對勁啊！”阿炻突然拽住墨燼的胳膊，壓低聲音，“你聽，好像有腳步聲！”
墨燼腳步一頓，側耳細聽。果然，兩側的山壁後麵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還有金屬碰撞的脆響。
“是清炁盟的埋伏！”墨燼眼神一凜，掌心的黑霧瞬間翻湧，“姽嫿，小心！”
話音剛落，兩側的山壁後麵突然竄出數十個身穿白衣的清炁盟弟子，手裡的長劍閃著寒光，朝著三人撲了過來。為首的是個尖嘴猴腮的瘦子，炁師初期的修為，臉上掛著陰惻惻的笑：“墨燼，姽嫿，你們的死期到了！盟主早就料到你們會來，特意讓我們在此等候！”
“放你娘的屁！”阿炻怒吼一聲，拎著夯炁斧就衝了上去，一斧頭劈在最前麵弟子的長劍上，“鐺”的一聲，那弟子的虎口直接裂開，長劍脫手飛出。
“夯炁小子，就憑你也敢放肆？”尖嘴瘦子冷笑一聲，身形一閃就來到阿炻麵前，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阿炻猝不及防，眼看就要被拍中，墨燼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他身前，掌心的黑霧化作一麵盾牌，擋住了瘦子的攻擊。
“砰！”
黑霧盾牌劇烈震顫，墨燼紋絲不動，瘦子卻被震得連連後退，臉色大變：“你這濁炁邪術，怎麼這麼強？”
“強？你還沒見過更強的！”墨燼嗤笑一聲，左手探出，噬炁手直接抓向瘦子的手腕。
瘦子嚇得魂飛魄散，想要抽手，卻發現自己的手腕像被鐵鉗夾住了一樣，動彈不得。緊接著，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順著手臂湧來，他體內的清炁瘋狂外泄，修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跌。
“啊——！”瘦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從炁師初期直接跌到了炁士後期，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軟倒在地。
“臥槽！燼哥牛逼！”阿炻看得眼睛發亮，拎著夯炁斧左劈右砍，那些清炁盟弟子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被打得哭爹喊娘。
姽嫿也沒閒著，她握緊姽弦琴，指尖撥動琴弦，一道道淡藍色的音波射出去，那些音波看似柔和，卻蘊含著淩厲的力量，所過之處，清炁盟弟子的護體炁罩紛紛碎裂，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炁緣羈絆，果然厲害！”墨燼感受到手腕上的藍色紋路微微發燙，體內的炁力源源不斷地湧來，剛才消耗的濁炁瞬間補足。
短短一刻鐘，數十個清炁盟弟子就被解決得乾乾淨淨，地上躺滿了哀嚎的身影。
“走！去祭壇！”墨燼沒時間理會這些人，轉身朝著黑紅光柱的方向衝去。
穿過一道狹窄的山縫，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祭壇，由黑色的巨石堆砌而成，上麵刻滿了古老的紋路。祭壇中央，懸浮著一枚人頭大小的黑紅色殘魂碎片，正散發著耀眼的光芒。玄璣子盤腿坐在碎片下方，周身的清炁瘋狂翻湧，淡藍色的光芒裡夾雜著濃鬱的黑霧，他的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氣息越來越強。
祭壇的周圍，躺著十幾具身穿青衣的屍體，正是姽族的弟子，他們的眼睛圓睜，臉上還帶著驚恐和不甘。
“族人！”姽嫿看到那些屍體，瞳孔驟縮，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滾落，“玄璣子！我要殺了你！”
她瘋了一樣朝著玄璣子衝去，指尖撥動琴弦，一道淩厲的音波朝著玄璣子射去。
“不自量力！”玄璣子緩緩睜開眼睛，眼神裡充滿了不屑，他抬手一揮，一道清濁交織的匹練射出去，瞬間將音波擊潰。
“姽嫿，彆衝動！”墨燼一把拉住她，臉色凝重，“他現在的實力，已經到了半炁聖，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那又怎樣？”姽嫿的聲音哽咽，“他殺了我這麼多族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吸收殘魂！”
就在這時，玄璣子緩緩站起身，他周身的氣息暴漲到了極致，黑紅色的光芒籠罩著他，看起來妖異又恐怖。
“墨燼，姽嫿，你們來得正好。”玄璣子的聲音帶著一股威壓，“等我吸收完這枚殘魂碎片，突破到炁聖，就拿你們的性命，祭奠我那死去的妻子！”
“你妻子的死，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墨燼怒喝一聲，掌心的黑霧瘋狂翻湧，“是你自己修煉濁炁走火入魔，害死了她！”
“閉嘴！”玄璣子的眼神變得凶狠起來，“若不是清炁核的力量不夠，我怎麼會修煉濁炁？若不是你們這些人阻礙我，我早就救回我的妻子了！”
他猛地抬手，一道清濁交織的掌風朝著墨燼拍去，那掌風的速度快得驚人，帶著一股吞噬天地的氣勢。
“小心！”墨燼一把推開姽嫿，自己則側身躲閃，掌風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將身後的巨石轟得粉碎。
“好強的力量！”墨燼的肩膀火辣辣地疼，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他能感覺到，玄璣子現在的實力，比之前強了不止十倍！
“墨燼，把你胸口的吊墜交出來！”玄璣子的目光落在墨燼的胸口，眼神裡充滿了貪婪，“有了古神殘魂和這枚碎片，我就能突破到炁聖，甚至更高！”
“做夢！”墨燼怒吼一聲，身形一閃，朝著玄璣子衝去，掌心的黑霧凝聚成燼骨鐮的形狀，朝著玄璣子的腦袋劈去。
“鐺！”
燼骨鐮劈在玄璣子的護體炁罩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巨響，護體炁罩劇烈震顫，卻沒有碎裂。
“就這點本事？”玄璣子嗤笑一聲，抬手一掌拍在墨燼的胸口。
墨燼隻覺得一股恐怖的力量傳來，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燼哥！”阿炻睚眥欲裂，拎著夯炁斧就想衝上去，卻被玄璣子一腳踹倒在地，口吐鮮血。
“墨燼，你還不明白嗎？”玄璣子緩步走到墨燼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和我，根本不是一個級彆的對手！乖乖交出吊墜，我可以饒你一命！”
墨燼掙紮著抬起頭，左眼的黑紋亮得嚇人，嘴角卻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容：“饒我一命？玄璣子，你彆太得意了！”
他話音剛落，胸口的吊墜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和祭壇中央的殘魂碎片產生了強烈的共鳴。那枚殘魂碎片劇烈震顫起來，竟然朝著墨燼的方向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