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羊一般無辜示弱,讓敵人放鬆警惕,待其脖頸顯露,再亮出尖牙吸血食肉。
“她就是楚家大小姐啊,怎麼這麼惡毒?”
“是啊,二小姐在外受苦十多年,好不容易回來,竟被姐姐如此迫害!心腸如此狹隘歹毒,依我看這種人就應該受黥刑!”
眾人的視線如千斤巨石,全部傾覆在楚硯卿的身上。
這一幕,多像她死前那幾日啊。
被綁在後門,像狗一樣被路過的人數落謾罵,爛菜葉碎雞蛋臟了全身,那些人的眼神刻入骨髓,即使靈魂碎裂重拚都無法消解。
“楚硯卿,鏡瀾剛剛回來你就差點害死她!楚氏世世代代乃積善之家,容不了你這種心如蛇蠍的人!經長輩一致決斷,將你的名字從楚家族譜移除,從今往後你不再是楚氏女!”
“父親!”楚雲瀟暗罵他爹是個蠢的,不知道留下楚硯卿能給楚家帶來多少好處。
“硯卿!還不快跟父親認錯!你真想被逐出府嗎?”
楚硯卿極重親情,楚雲瀟斷定她必會為了留在楚家而付出一切,隻要牢牢控製住她,她就會成為最佳棋子。
楚硯卿差點冷笑出聲。
前世她跪在地上,為求不要把她移出族譜,磕頭磕得頭破血流。
她承諾定會找到自己不是凶手的證據,父親本不同意,卻因楚鏡瀾的求情給了她三日時間,為此她竟以為妹妹是真心對她好。
雖得了三日寬限,可楚硯卿無權無勢,又沒人幫她,查案處處受到掣肘,最後還是沒能洗清冤屈。
就在楚硯卿萬念俱灰時,得楚雲瀟求情,楚笙大發仁慈留下了她,她感激不儘,心中更堅定了為楚氏赴湯蹈火的信念。
重活一世,不僅案子要查,還要大張旗鼓地查!要在全都城的注視下還她清白!
“父親不要驅逐姐姐!”哭喊聲自遠處來,一席奪目紅衣飄入祠堂。
楚鏡瀾跪在了楚硯卿身旁,聲淚俱下央求父親,言辭懇切讓楚硯卿前世銘感五內,很長一段時間都把她當最好的妹妹看待。
若非她已是死過一次的人,恐怕還會被楚鏡瀾毫無破綻的演技欺騙。
楚硯卿藏在袖口裡的手因大力攥住發出輕微聲響。
楚鏡瀾!她恨不得飲其血!啖其肉!
待時機成熟,她定會為其量身定製一個最完美的死法。
“瀾兒,你傷還未好全,不能如此折騰啊!”裴氏攙扶著她,臉上的擔憂卻在瞥見楚硯卿時破碎。
“你離我女兒遠一點!你個白眼狼!”
楚硯卿被推倒,凝眸看著裴氏緊抱女兒。
若不是因楚家私心,她此時也應該被母親抱在懷中。
她也應該有愛她的家人。
這群人必須為他們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楚硯卿重新跪好,脊背立得比誰都直,都堅定。
“娘!這件事終歸是我的錯,是我求姐姐幫我調香,她定是不知這香能令馬發狂,這才出了事。”
這話雖是對裴氏說的,聲音卻清晰傳到在場每個人耳朵裡。
“誰不知楚大小姐醫術平平,卻在調香上頗有天賦,如何會不知香的屬性?”看客的話無比清晰,語氣裡儘是鄙夷。
楚雲瀟心疼親妹妹,又怒視著楚硯卿。
鏡瀾如此識大體,就算被陷害也要替人求情。
而楚硯卿不過一個鳩占鵲巢十幾年的假嫡女,竟也敢動他的親妹妹!若不是她還有用,殺她千百次都是輕的!
懶得聽廢話的楚硯卿和霜梨對上視線。
她來了,戲終於可以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