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重活一世的她,又豈會再替他收拾這爛攤子。
珍寶閣裡都是上好的東西,有些甚至連皇宮裡都沒有,所以每日這珍寶閣三樓至少有一半的房間是有客的,而且大多都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
楚敘白隻要一生氣就會要發泄,隻要興致一來,這腦子也就沒了。
楚硯卿方才激怒他時,就知道楚敘白絕對會毫無顧忌地來三樓。
“還請小姐稍等我片刻。”李璋歉疚地對楚硯卿說。
他大力推開門,床上兩人正纏綿到忘我。
“何人竟敢在珍寶閣行此齷齪之事!”李璋拿起硯台對著被子裡聳動的人就是一擊。
“啊!是誰打本大爺!”正在興頭上的楚敘白突然被額角的劇痛逼停,他猛地掀開被子大罵一句。
“三哥?怎麼是你?”楚硯卿聽見聲音後走進去,眼裡全是震驚。
“楚硯卿?你怎麼在這?!”楚敘白想起剛才在樓下發生的事,剛消下來的火氣竟又升騰起來。
李璋聽出來,他就是楚家三公子楚敘白。
適才聽夥計講樓下出現分歧,得知女子是楚大小姐時,他就曾心有考量,竟還真如傳聞所言,楚大小姐在楚家過得並不好。
兩人慌亂地穿衣服,侍女顫抖地跪在地上,“對不起!我本來是想晚上再去找公子,可公子當時拽著我就往三樓衝,我不得不從……”
“明明是你先勾引我!你個賤婢!”楚敘白抬起巴掌就要扇到侍女臉上。
“三哥,這裡是珍寶閣,不是青樓。你做出這種事,將楚家的名聲放在哪裡?”楚硯卿的話讓他的動作頓住。
“珍寶閣又怎麼樣?不過是一家店鋪而已,跟青樓有什麼區彆?!而且若不是你,我今日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楚敘白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狠戾地盯著楚硯卿。
不識禮數的黃口小兒!李璋從未見過敢將珍寶閣與青樓混為一談的蠢貨!
他沉著聲開口,“楚小姐,珍寶閣有自己的規矩,若您要替楚公子求情,我也是不會應承的。”
楚硯卿遲疑片刻,像是妥協般歎了口氣,“我自是無法乾涉珍寶閣的規矩。”
李璋很滿意楚硯卿的分寸感,即使得了長公主青睞,也知道謙虛謹慎,不輕易拿權勢壓人,境界比這個浪蕩子不知道高出多少。
“來人!把這對不知廉恥的人拖出珍寶閣!侍女發賣!楚三公子往後不允許再進入珍寶閣,見一次打一次!”
“你不過一個掌櫃!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進來四個五大三粗的男子,將楚敘白和侍女往外拖,楚敘白一邊罵一邊掙紮,竟是將整個珍寶閣都驚動了。
“楚硯卿!我不會放過你的!”最後一句話在樓梯縫隙間久久縈繞。
楚硯清勾唇,我等著。
她冷眼看著他被拖下樓,人消失後,她轉身準備去和李璋聊生意。
卻在長廊上,和一位男子兩相對視。
楚硯清雙腿像被灌了鉛,無法再挪動一步。
他還是記憶裡的那個模樣。
那雙永遠溫柔如水的眼眸,是她前世一生裡看過最溫暖的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