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內,本來應該坐著五個人,卻隻來了三個。
剩下兩個沒來的,一個斷了腿,一個腫了臉。
楚敘白見到楚硯卿,眸色驟冷,茶杯狠狠擲向桌麵,“楚硯卿,你還知道回來!”
楚笙冷聲開口,“一個待字閨中的小姐,獨自深夜回府,你是想損我們楚家的名聲嗎?”
“求藥花了些時間,還請父親兄長原諒。”楚硯卿垂著眸,倒像是真心悔改。
見她這個樣子,楚敘白更加囂張了起來。
“憑她手上那點銀兩,如何能得珍寶閣掌櫃親迎至三樓?怕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吧。”
“三哥還請慎言!珍寶閣乃貴人雲集之地,掌櫃嚴令禁止在閣內行不雅之事,我回來晚些就已是愧疚不已,又豈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將自己的臉麵,將家門的名譽放在地上踩踏!”
楚硯卿極力為自己辯駁,眼眶都熏得有些紅。
“你!你罵我!”楚敘白氣得額角的傷一抽一抽的疼,還想繼續罵楚硯卿卻被楚笙打斷。
“好了!是醜還沒丟夠嗎!被人當街丟出珍寶閣,楚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楚笙聽了楚硯卿的話,才意識到他這個兒子有多放肆,壓根沒有替楚家做任何考慮!
珍寶閣大都是都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楚敘白這麼一鬨,醜事必然成為大戶人家間的笑談,日後再沒機會躋身名流!
甚至可能影響楚雲瀟的仕途,還有楚鏡瀾的婚娶之事!
轉頭看到楚硯卿,嘴巴便又關不住。
“你也是!他拿了你銀子私下要他還就好,為什麼要在那麼多人麵前揭你三哥的短?你還嫌家醜不夠外揚?”
若是私下裡能要回來,我又何至於跑到珍寶閣去演戲?
楚硯清眸色微冷,麵色一瞬不明。
楚笙快被這群胡鬨的混賬氣死了,這才兩天,楚家的名聲就一落千丈,來藥鋪和醫館的人都少了大半!
楚雲瀟的關注點根本沒放在楚硯卿和楚敘白的爭吵上,所以他剛開始一直沒說話。
“大哥想知道,你是如何被請上珍寶閣三樓的?”
楚雲瀟一臉探究地望著楚硯卿,她不會是藏了什麼私產吧。
“珍寶閣掌櫃看中了我製的香,請我上三樓問我能否多做點給他。”楚硯卿並未將真相全盤托出。
“就這樣?”楚雲瀟半信半疑。
楚硯卿點頭。
“給珍寶閣掌櫃的香自是不會便宜,他給你多少錢?”
楚雲瀟準備給小芸重新添置點好物件,正是手頭缺錢的時候。
“沒有錢,我用這些換了能徹底治好我手腕的藥。”
楚雲瀟差點吐血,他指著楚硯卿手裡的盒子。
“就為了這麼個東西!你不光把香鋪這個月的錢都賠進去,還白白浪費了和珍寶閣掌櫃談價的好機會!”
”這到底是什麼靈丹妙藥,難不成一吃下去斷了的手就能接起來?!”
楚雲瀟靈光一閃,他的妹妹現在因為左腿被打斷還躺在床上動彈不得,怕是很難治好。
楚硯卿花這麼大功夫從珍寶閣弄回來的藥,想必藥效肯定奇絕,說不定能治好鏡瀾的腿。
“你那已經有我送來的上好的藥,又有長公主請來太醫為你醫治,而你妹妹腿被打斷,傷得很嚴重,她比你更需要珍寶閣的藥。”
楚硯卿一把將盒子抱緊。
“妹妹的傷隻要及時醫治就不會留下病根,可我的傷拖了太久,若是沒有這藥,恐是以後調香都會受影響!”
“你怎麼這麼嬌氣!慢慢調理總會好的,鏡瀾每日痛得睡不著,你忍心看她這麼難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