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針下去,楚鏡瀾猛然痛醒,突然發現自己被捆住,嘴巴也被塞住,有人將針狠狠紮入她的皮膚裡。
他是誰?太子呢?!
我現在不應該是在太子府嗎?這是哪裡?!
“唔!”銀針一根根紮在十根手指的指尖,楚鏡瀾痛得掙紮大喊,但沒人能聽得見。
“你醒了?這個叫十宣穴,十指連心,必須緩慢推針,才能感受到錐心之痛。”
楚珩偏柔的嗓音讓人毛骨悚然,他實在太喜歡聽彆人的慘叫了。他痛恨行醫,可至少在治好以前,能最近距離看見他們痛苦哀嚎的模樣。
這聲音有些熟悉,有點像……二哥!
“唔唔!”楚鏡瀾想喊二哥,可她發不出聲音。
鞋襪被退去,冰涼的刀刃在腳心狠狠一劃,“好美妙的血腥味。”
啊啊啊啊!二哥是個瘋子!
楚鏡瀾痛得沒了聲響,可就在這時,一串腳步聲靠近。
“我來啦!”楚敘白祭祀結束後匆忙趕來。
山洞狹窄他不方便脫衣服,他便將衣服脫在外麵,赤條條地走進去。
楚珩氣悶,好好的享受就這麼被人打斷!
他必須要在這人認出他之前將人擊倒,他的秘密不能被任何人發現!
楚敘白一進山洞,就被一刀劃傷了臉頰。
他大叫一聲,“你個娘們竟敢傷我!”
楚珩聽見他的慘叫就知道自己失手了,本來這一刀應該是抹了他脖子的。
“你罵我是娘們?!”楚珩因長相陰柔,經常被人說像女子,所以他最恨彆人罵他娘。
兩人就這麼一人一拳打了起來。
裴氏今日終於願意出門見人,卻發現楚鏡瀾不在蘭薏堂,她一慌便讓府裡所有人去找。
府裡找了一圈,接著就看見了山洞裡的一幕。
楚笙和楚雲瀟各自拿著燭火,山洞裡,楚珩和楚敘白扭打做一團,而楚鏡瀾衣衫不整的被捆在旁邊。
“放肆!”楚笙耳邊嗡鳴,眼睛充血地瞪視三人,裴氏尖叫一聲差點暈過去。
四周亮起,楚珩和楚敘白麵麵相覷。
“怎麼是你?”兩人異口同聲。
“怎麼是她?!”兩人看見楚鏡瀾,血色退儘,再次異口同聲。
楚珩和楚敘白被楚雲瀟拖出山洞,裴氏衝進去抱住女兒哭喊。
她滿心的怒火卻不知道對誰發泄,傷害她女兒的竟然是她的兩個兒子!
楚笙雙手顫抖著將楚鏡瀾身上的傷口處理好後,讓丫鬟將人送到蘭薏堂。
這麼狠毒的折磨方式,真的是他兒子乾的?
他竟像是從今天起才真正認識他的兒子。
楚鏡瀾到的時候,楚敘白都沒來得及穿上衣服,臉上一條極長的血痕,左眼青紫。楚珩倒是更慘一點,滿臉青紫交加,鼻血橫流。
“你死哪去了!”楚珩麵上的溫柔消失殆儘,慍怒地盯著她。
為什麼楚硯卿沒來?為什麼洞裡的人是他親妹妹!
“你彆管她!我問你,你妹妹身上的傷是不是你弄的!”楚笙指著他怒斥。
楚珩眼神亂竄,嘴裡說不出一個字。
楚笙衝上去扇了他一巴掌,“逆子!你不僅害了你妹妹,而且還用如此殘忍歹毒的方式!”
“我不是想傷害鏡瀾,我是想……”楚珩望了眼楚硯卿,卻怕暴露更多便沒再說下去。
藏在竹影後的人,手中的樹杈被用力折斷,眼神裡殺意湧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