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乏了,還請楚小姐將本王推至大門,本王的暗衛在門口候著。”賀鳴謙抬起頭望進楚硯卿的視線裡,她眼神中的探究轉身即逝,立即恢複到正常模樣。
“好的殿下。”楚硯卿上前推著賀鳴謙遠去,絲毫沒理會還懵在原地的一群人。
楚硯卿走得很慢,她好像在猶豫些什麼,過了一會她終於開口了。
“殿下見過南詔的鳳凰木嗎?聽說它開的每一朵花都像斂翅的鳳凰,觀之難忘,美不勝收。”
“本王這副病體如何能去到那麼遠的地方……鳳凰木?倒是不曾聽過。”賀鳴謙的語氣平靜,絲毫沒有波瀾。
楚硯卿舒了口氣,卻又無端湧上了淡淡的失落。
“等殿下的身體恢複,可以去南詔看看。”
“那便借你吉言。”
賀鳴謙的指尖快要劃破掌心,他用儘全力才遮掩住與她相認的念頭。
思緒飄散至前世。
楚硯卿斜倚著榻沿,身子虛虛地坐在腳踏上,正給賀鳴謙讀著遊記。
賀鳴謙當時發著高燒幾日未退,終日昏沉,竟像是油儘燈枯之相。
“等你病好,便帶我去南詔找鳳凰木吧,我很想看看它究竟有多美。”楚硯卿湊到賀鳴謙耳邊低聲道。
賀鳴謙知道她這麼說,是在給予他活下去的動力,他頂著慘白的麵容答應了楚硯卿。
所有人都覺得賀鳴謙熬不過這次高燒,卻沒想到三日之後他竟然好了,甚至較高燒之前更加有精神。
他憑著楚硯卿的一句話,又強撐著多活了一個月。
回憶散去,賀鳴謙知道自己此時還不能與她相認。
給他下毒之人還未查清,但太醫死了估計很快就會引起背後之人的警覺,到時他的身邊恐會有危險,他不能將楚硯卿卷進來。
當日在珍寶閣,他本打算替楚硯卿拿了牽機引,隨便找個人再找個理由送到她手上,卻沒成想竟在那與她相遇。
那一日從她對楚三的態度,以及她最後對自己說的那段話,讓賀鳴謙確定了她也是重生而來。
今夜在橋對麵遇到楚硯卿是湊巧,兩世的情意讓他迷了心神,本想遠離她,等自己處理完一切後再坦白,可腦子一熱著急忙慌想了個理由就將人拐走。
熱意退去,一邊後悔自己招惹了她,一邊越陷越深。
在橋對麵,他見到楚硯卿設計楚家人。
前世,楚硯卿嫁到王府一年,除了照顧他之外的其餘時間,都在替楚家忙碌。賀鳴謙見過幾次楚家人,對楚硯卿卻是不冷不熱,甚至不如對他這個外來人的態度好。
賀鳴謙曾勸過楚硯卿幾句,楚家人不值得她如此費心,可她說既是親人,照拂也是應該的。
這一世,她如此急迫地對楚家下手,想必是前世他死後,這家人對她做了什麼不可原諒的事情。
故而今晚跟著楚硯卿入楚家,也是想看看這家人到底是何嘴臉。
沒成想,果真是出乎他意料。
一窩豺狼虎豹,是怎麼生出楚硯卿這麼好的女子的?
靈光閃過。
為何明明是一母同胞,卻唯獨對楚硯卿如此惡毒?
為何重生後楚硯卿對楚家的態度急轉直下?
難道,楚硯卿的身世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