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了救我,在我死前三個月就已經離開了。”楚硯清眸子裡情緒翻湧。
她原是想了很多種說法,可最後還是選擇如實相告。
“……那也挺好的,至少保護了小姐!”霜梨擦掉眼淚抓住她的手,“這一世小姐想做什麼就去做,把那些惡人通通弄死!我依舊會保護小姐的!”
楚硯清眼中一動,回握住她的手。
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
泡完澡,楚硯清吩咐霜梨,“明日我怕是會受點罪,沒法給靖王府的人送熏香,你去一趟,找到穿一身墨色的人給他就好。”
戶部尚書府邸。
陸芊芊正大發脾氣,“我不信!楚珩不是那樣的人!”
戶部尚書陸淵敲了敲她的腦袋,一臉無奈。
“楚珩親口承認是他折磨了自己的親妹妹,還言辭瘋癲行為粗鄙,前幾日受長公主青睞的楚硯清你還記得吧,被楚珩幾次三番辱罵,還被他推倒在地!”
陸芊芊淚汪汪的眼睛快盛不住淚,陸淵不禁軟了語氣。
“女兒啊,這個男人不值得托付,你嫁給他,遲早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陸芊芊崩潰大哭,她今年已滿十八,早已到了要成婚的年紀。
她爹陸續幾年收到了很多同僚的書帖,都想替自家兒子求娶陸芊芊,但她一個也不滿意,甚至用她手上那點三腳貓功夫經常將對她心懷不軌之人打得鼻青臉腫。
陸淵極寵她,她不喜歡就不讓她嫁,他希望女兒往後能嫁一個她真正喜歡的,且能待她好的人。
隨著年歲漸大,陸淵倒不是很著急,嫁不出去大不了尚書府養著她。但陸芊芊自個兒急,她不想自己被人背後嘲諷,更不想尚書府因此事遭詬病。
所以,她每天最大的任務就是找夫君。
經陸芊芊不懈努力,她終於在長街巷角看見了她想與其共度一生的人。
那一日下著傾盆大雨,陸芊芊撐傘拿著剛買到的糖炒栗子,飛快往尚書府趕。
路上所有人都行色匆匆,可唯獨一人不同。如注的雨將老舊的素布棚子砸得快要倒塌,楚珩正坐在方凳上替一個被抱在懷裡的嬰兒看病。
陸芊芊不知怎麼就停下了腳步,眼睛一動不動地望著大夫。
他開了張藥方,抱著嬰兒的母親又是哭又是跪。他抬眸望了眼外頭的雨,沒有猶疑地將自己唯一的傘送給那位母親,而自己則收了雨棚背著藥箱快步衝進風雨。
第二日,陸芊芊鬼使神差地又去了那個巷口,發現他還在。沒有雨的日子,他問診的地方排起了長隊。
經人告知,才知此人是楚家二公子,醫術高超最是仁善,十裡八鄉的人都聽過他的美名,還說他以後一定會考進太醫院給皇上治病。
一連偷偷瞧了幾日,陸芊芊越發喜歡他,可沒成想楚珩突然離開都城去當了兩個月遊方醫,這兩個月都快把陸芊芊的思念熬斷了。
昨日,聽派去楚家張望的小廝告知楚珩回來了,她急衝衝地讓他爹去楚家詢問一下婚事。
陸淵錯愕,兩人一次正式的見麵都沒有,就要商量婚事了?
陸芊芊央求著,說先把人捆著不讓他娶彆人,這樣才有繼續發展的機會!
兩人忙忙碌碌,又是準備禮物,又是商量話術,硬生生耽擱到迎神會快結束才去,卻不想竟撞見了驚天秘密。
陸芊芊哭得抽噎,她前十八年唯一看中的就是此人,難道這段婚姻還沒開始就要無疾而終了?
“我還是不信!我明日一定要親自去看一眼!”陸芊芊不相信楚珩會突然變了個人,也不信自己的眼光就這麼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