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陸姐姐拽了妹妹一把,妹妹這廂謝過了。”楚硯清故意雙手作揖,行了個大禮。
“好啊你!竟敢揶揄我!”陸芊芊裝作發怒,便要上前撓她的癢。
“可不敢動作太大,萬一這房頂塌了,今日出醜的可就不僅是他了。”楚硯清露出討饒的神情,陸芊芊這才放過她。
楚硯清從沒和霜梨之外的人如此玩鬨過,前世她為家族謀劃,重生後她醉心複仇,每日如在刀尖舔血。
世間之事將她原本的性子鎖入心竅最深處,外麵裹上一層層堅硬遁甲。偶爾回想,她依稀記得兒時的自己也是個愛玩的調皮頑童。
楚硯清望向陸芊芊的眼神裡帶著感激,陸芊芊一時沉默了,隨即扭過了臉。
“也不知道我看上楚珩哪了,若想找個心地善良兼濟眾生的,那不如去找菩薩;若想找個會醫術長的又美的,那還不如娶了你。”
“欸?”被人突然誇一句好看,楚硯卿還有些臉熱,一時不知道該回些什麼。
最後,楚硯卿生硬地扭了個話題,“陸姐姐,你想做賬房先生嗎?”
靖王府,顧衍向賀鳴謙講了今日在楚家的事。
“她那小丫鬟隻說有事,也沒具體說是什麼事。”
“嗯。”賀鳴謙倒不太擔心,楚硯卿重生以來行事張弛有度,區區幾個楚家人根本不是她對手。
“殿下,那楚小姐的提議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賀鳴謙轉動手上扳指,“你去和她說,一個月以後本王會去找她。”
他必須在下一次和楚硯卿見麵之前,把太醫背後的人揪出來,畢竟現在敵人在暗而他在明,終究是危險了些。
“你派人,暗中去查那個太醫的家住哪,走訪住他家周圍的百姓,問問他家裡這些年近況如何。”
“是。”顧衍退下後立刻不見蹤影。
賀鳴謙閉上眼,想到卻全是楚硯卿的模樣,有上一世的,也有這一世的。
他望著天歎了口氣,一個月還真是挺難熬的。
蘭薏堂裡,楚鏡瀾醒了,卻是尖叫著滾下了床。
裴氏一臉擔憂地扶她上床,心疼得都快碎了。
“二哥……二哥是魔鬼!他要弄死我!”楚鏡瀾全身都在劇烈地顫抖,她雙手攥緊握在胸前呈防守狀。
裴氏抱著她不停安撫,“他以後不會再傷害你了,昨夜是個意外。”
楚鏡瀾慢慢冷靜下來,她的眼神裡泛著冷意。
她受了那麼多苦,卻被輕描淡寫說成是一個意外。把楚珩殺了都不足以平複她心裡的恨!
依照楚珩折磨人的熟練程度,沒有個三兩年可練出不來,一個人的習慣已經形成,又豈會因為彆人的一句話而改變,除非斷了他的手,否則他總會有控製不住的一天。
前幾日楚硯卿也讓她覺得不對,像是準備隨時把她掐死。
她不能再繼續待在楚家,待在這幾個惡魔身邊。
對了,她昨晚見到了太子。
隻要能和他成親,她就可以離開楚家了!
“娘,我昨晚遇見了太子殿下!他親口答應我,要帶我回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