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力的衝刷與包裹下,那狂暴的金氣逐漸被磨去了棱角,化作了一股帶著淡淡鋒銳之意的水流,緩緩注入玉戒之中。
雖然轉化的速度比上一輪慢了不少,但這股靈氣質量極高,每一絲都凝練無比。
楚白穩住了陣腳,再次進入了那種心無旁騖的修煉狀態。
……
高台之上。
三位考官居高臨下,將場中眾人的表現儘收眼底。
坐在主位的是一臉冷峻的張成,在他左側是一位儒雅的中年文士,名為李文淵,乃是府道院負責經義理論的教習;右側則是一位身材魁梧、滿臉絡腮胡的大漢,名為趙武,負責道院的實戰演練。
“此子甚妙。”
李文淵手中折扇輕搖,指著場中的楚白,眼中滿是讚賞,“首輪納氣如鯨吞,顯然根基極佳;次輪遇變不驚,不盲目跟風,懂五行相生之理,取舍果斷。這第一關,無論最後分數如何,單憑這份心性與應變,他已穩居前列。”
張鐵麵微微頷首,那雙仿佛不帶感情的眼睛裡,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是個好苗子。比那些隻知道死讀書、或者靠丹藥堆出來的世家子強多了。”
“是個好苗子,可惜啊……”
一旁的趙武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憤懣,“可惜生不逢時。若是放在往年,以此子的表現,進道院那是板上釘釘的事。但這今年……”
說到這裡,趙武頓了頓,伸出兩根粗大的手指晃了晃:“咱們安平縣道院,隻有兩個正式名額了。”
“兩個?”張成眉頭微皺,“不是一直都是三個嗎?”
“那是老黃曆了。”趙武苦笑道,“就在前幾日,青州州府下達了鐵令。說是邊境煞氣潮日益嚴峻,為了集中資源培養更有希望衝擊築基甚至紫府的頂尖天才,州府決定削減麾下三十六府及所屬數百縣城的名額。”
“咱們安平縣還算好的,有些偏遠小縣,甚至連一個名額都沒剩下,直接被合並了。”
聽到這話,台上的氣氛一時有些沉悶。
資源集中,優勝劣汰,競爭自然將空前激烈。
“兩個名額……”張鐵麵目光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三個身影上。
“那個占據水屬性台子、穩紮穩打的,是縣丞家的王騰吧?家學淵源,基礎最是紮實,目前排在第二。”
“還有那個……”趙武指了指角落裡一座雷光閃爍的台子,“那個叫李寒的小子,手段倒是狠辣,竟然敢直接吞噬雷靈氣,且速度極快,目前暫列第一。”
“再加上這個楚白,暫列第三。”
張鐵麵沉聲道:“至於其他人……底蘊還是差了些,怕是沒機會了。”
“三個人,爭兩個名額。”
李文淵合上折扇,歎息道,“必有一人要被淘汰。不論是誰,都殊為可惜。”
……
演武場上,時間一點點流逝。
第二輪即將結束。
此刻的他,正沉浸在金氣淬煉經脈的痛並快樂中。
隨著一縷縷帶著鋒銳之意的水靈氣注入玉戒,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法力似乎也沾染上了一絲銳利。
時間緊迫,來不及將其完全剔除,好在倒也不是什麼副作用,可以兼容。
雖然不知考官議論,但行至如今,楚白隻知道一件事。
無論規則如何殘酷,無論對手是誰,隻有夠強,才能打破一切壁壘。
哪怕隻有一個名額,他也要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