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伐看似緩慢,卻總能以毫厘之差避開那些鋒利的尖刺,身形飄逸,宛如在刀尖上跳舞的精靈。
“好精妙的身法!不對,是預判!”台下的紀虞教習不知何時也來到了場邊,眼中異彩連連。
“有點意思。”張山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指尖輕彈,《木刺術》發動,數道比之前更加凝實的尖銳木刺破空而出,帶著刺耳的銳嘯,分襲楚白周身上下所有要害。
楚白眼神一凝,卻依舊不閃不避。因為他知道,一旦陷入被動閃避的節奏,就會被對方層出不窮的術法活活耗死。
心念微動,三枚《靈水針》憑空出現,晶瑩剔透,寒氣逼人。
他沒有用這些水針去硬撼木刺,那無異於以卵擊石,是最低效的打法。
隻見他神識微操,那三枚水針在空中劃出三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詭異弧線,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撞在了三根木刺的側麵薄弱之處。
叮!叮!叮!
三聲清脆的交擊聲響起,那三根勢大力沉,足以洞穿鐵甲的木刺,竟被這股蘊含著旋轉巧勁的水針帶偏了方向,擦著楚白的衣角飛了過去,深深地釘入了遠處的石壁之中!
“四兩撥千斤!好精妙的法力控製力!”台下有懂行的新生驚呼出聲。
張山也是眉頭一挑,心中那份輕視徹底收斂了起來。
這小子,是個硬茬子!他不僅根基紮實,戰鬥智商更是高得可怕!
接下來的戰鬥,徹底演變成了一場讓所有新生都看得目瞪口呆的精彩拉鋸戰。
張山術法多變,攻勢連綿不絕。
其已有五門術法達到熟練境界,配合起來及其難纏。
但楚白卻如同一塊深海中的磐石,任憑風吹雨打,浪濤拍擊,自巍然不動。
他始終保持著極致的冷靜,將《歸元訣》帶來的綿長法力和強大神識發揮到了淋漓儘致。
他不求殺傷,隻求打斷。
每當張山要施展那些需要蓄力的大威力術法,準備掐訣念咒之時,楚白那神出鬼沒的《靈水針》便會如附骨之疽般襲來,或攻其手腕脈門,或襲其咽喉要穴,逼得他不得不中斷施法,先行自保。
兩人竟在台上你來我往,僵持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
“天啊!這楚白竟然真的能跟張山學長打這麼久?”
“他的靈力還沒耗儘?換做是我,早就被耗乾了!”
“這……這真是練氣一層能做到的事情?他的法力渾厚程度,遠在我等之上!”
台下驚呼連連,就連雷烈那張嚴肅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難以掩飾的讚許之色。
演武台中央,張山的心情卻從最初的欣賞、驚訝,漸漸變得有些急躁起來。
被一個剛入學一個多月的新生逼到這種地步,這要是傳出去,他這個學長的臉麵往哪兒擱?
“師弟,你確實很強,強得超乎我的想象。”
張山深吸一口氣,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他體內的靈力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不過,到此為止了!”
他不再留手,體內法力瘋狂催動,遠超之前的靈力波動轟然爆發。
他決定用絕對的修為優勢,來結束這場讓他有些難堪的戰鬥。
“小心了!”
張山雙手猛地合十,低喝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金石之音:“《青木透骨釘》!”
隻見他掌心之間,一抹濃鬱到極致的青光迅速凝聚,壓縮,最終化作一枚僅有三寸長、通體碧綠如玉的木釘。
那木釘氣息鋒銳,令人心驚。
這一招,顯然是他尚未完全掌握,甚至連威力都無法完美控製的壓箱底殺招!
青光一閃,那枚木釘便已消失在原地。
太快了!
快到楚白的神識剛剛捕捉到一絲軌跡,那股冰冷刺骨的殺機便已撲麵而來!
這一擊,無論速度、威力,還是其中蘊含的那一絲破法屬性,都已超出了他目前所能應對的極限!
避無可避!躲無可躲!
死亡的陰影,瞬間將楚白吞沒。
那一瞬間,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眉心皮膚傳來的劇烈刺痛感,仿佛已經被那枚木釘洞穿。
“嗯?”
台下的雷烈臉色驟變,猛地站起,罵罵咧咧道:“小兔崽子不知收斂,實戰課用什麼殺招!”
說罷,他稍一揮手,頓時將木釘擊落。
戰至如此,自然是勝負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