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上,隨著雷烈教習宣布下課,緊繃的氣氛終於鬆懈下來。
新生們三三兩兩地散去,口中依舊在熱烈地討論著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看向楚白的眼神中,已然多了一份發自內心的敬畏。
張山送走了雷烈教習,又快步折返回來,臉上那份愧疚之色仍未完全散去。
他看著正被舍友們圍著噓寒問暖的楚白,再次長長地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後怕:“楚白師弟,今日之事,確實是在下孟浪了。
還好你並未受傷,否則……我這次助教任務的十點道勳不僅要全部泡湯,雷教習那邊對我的評價也會一落千丈,日後想要再接取他發布的任務,恐怕就難了。”
他這番話倒不是抱怨,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然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楚白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幾個關鍵詞——“助教任務”、“十點道勳”、“任務評價”。
他心中一動,連忙擺手示意自己無礙,隨即順勢拱手請教道:“張山學長言重了。不過,聽學長之言,這道院之中賺取道勳的門路,似乎並不止我所知曉的那些?”
關於道勳,楚白這一個多月來自然是下過一番功夫研究的。
作為道院內部唯一的硬通貨,其獲取渠道他所知還不多,但價值卻是清楚的。
一點道勳的購買力,略高於外界一兩紋銀,但兩者之間卻不可相互兌換。
像食堂二樓那些能增進修為的靈膳,雖然可以用銀子結算,但價格略高,遠不如用道勳劃算。
而像藏經閣這等核心之地,更是隻認道勳,不收金銀。
這一個月來,楚白在課餘時間倒是接取了一些道院發布的公開兼職。
清掃除塵,整理教材……這些活計雖然瑣碎,但勝在穩定,每次能獲得一到兩點道勳的報酬。
一個月下來,他硬是積攢了十五點道勳。
這筆收入若是換算成銀兩,足有十五兩之多,放在安平縣,足夠尋常人家生活好幾年了,也算是道院給予寒門學子的一大福利。
但對於修士而言,這點道勳卻顯得杯水車薪。
楚白曾去藏經閣打探過,即便是一門基礎練氣期術法,也需要上百點道勳才能兌換。
想要靠做雜活攢夠,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
見楚白一臉求知若渴的模樣,張山也不藏私,畢竟剛才差點犯下大錯,此刻能有機會指點一二,也算是稍作彌補。
“師弟你說的那些,都是院務處發布的普適任務,門檻低,人人可接,自然報酬也高不到哪去。”
張山領著楚白走到演武場邊的石凳上坐下,娓...詳細講解起來,“真正賺取道勳的大頭,其實是掌握在各位教習手中,或是由道院高層不定期發布的指派任務與懸賞任務。”
“就像我今日給雷教習當這個助教,”
張山指了指自己,苦笑道,“這便是雷教習私下指派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