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青獄靈境之外,安平道院的中央演武場。
半空中懸浮著數麵巨大的水光屏,將靈境內的景象實時投射出來。
幾名身著不同色澤道袍的中年修士正坐於高台之上,正是道院的三位監院與一眾核心教習。
蘇監院此時正緊盯著楚白與陶明誌激戰的那麵屏,在那重劍被雲手帶偏的瞬間,這位性格火爆的監院猛地一拍大腿,大笑出聲。
“好!這小子對法力的運用已經到了入微的層次,這‘無相雲手’在他手裡,竟帶了幾分‘化勁’的真意。哪怕在這烈焰爐子裡,也能靠控製力生生耗贏地利優勢,老夫喜歡!”
蘇監院的話語中滿是不加掩飾的欣賞。
然而,坐在他左側的一位劉監院卻微微皺眉。這位監院主理教務,平時與府城那邊的世家走得極近。
“蘇師兄,此子固然實戰出色,但未免有些過於陰柔。”
劉監院淡淡開口,指著另一麵水光屏上的林雪薇和二班的董鋒,“你看林雪薇,即便在火靈氣壓製下,依舊能靠家傳秘法強行破局,斬殺練氣期的炎火蛛。
還有董鋒,那件‘金鱗甲’防禦無雙,這種霸道橫掃的姿態,才是我大周道院弟子應有的氣概。”
“世家子弟底蘊深厚,後手極多,依我看,這最終奪魁的人選,還是得從他們幾人中出。”
言下之意,天資優渥之人往往在某一方麵很突出,但底蘊稍有不足。
蘇監院聞言冷哼一聲:“底蘊?生死搏殺,誰給你看氣概?活下來的才是贏家!”
兩人爭執不下,目光齊齊投向了坐在中央,一直閉目養神的陳監院。
陳監院瘦骨嶙峋,整個人仿佛與這木椅融為一體。
他緩緩睜開眼,眼神中沒有任何波瀾,隻是輕聲說了一句:“猶未可知。”
蘇監院有些急躁,轉頭對陳監院道:“陳師兄,現在這積分咬得死,這幫小子大多還在互相試探,這麼慢悠悠地磨下去,哪能看出真正的極境?”
築基三序,雖不影響修為高低,但也決定了跟腳所在,故而證得旁序道基,地位自然是高過雜序。
陳監院沉默片刻,突然開口,聲音沙啞:“既然想看極境,那便給他們加把火。”
蘇監院微微一愣,隨即咧嘴一笑:“師兄的意思是?”
“如今這靈境內的環境,雖有波瀾,卻還在他們的舒適區內。”
陳監院平靜地指著光屏,“若想選出能在大垣府道院、甚至在未來戰事前線站穩腳跟的苗子,就得讓他們在真正的絕望中走一遭。”
“蘇師弟,你的‘地煙火’,是時候露露威力了。”
蘇監院眼神一凝,隨即哈哈大笑,猛然站起身來。
“好!既然師兄發話,那老夫就陪這幫小家夥玩場大的!”
隻見蘇監院大步走到高台邊緣,渾身氣息陡然爆發。在那一瞬間,原本平靜的演武場上空仿佛出現了一座巨大的熔爐。
這便是築基大修的威勢。
蘇監院雙手掐訣,口中念誦真言。隻見他雙目之中竟噴湧出兩道暗灰色的火焰。
【地煙火】。
這並非尋常的五行之火,而是蘇監院築基時,截取地脈深處最汙濁、最厚重的煙煴煞氣而成的道基之火。
此火不僅灼熱,更帶著能侵蝕靈力的煙毒。
原本這種力量不該出現在新生考核中,但在陳監院的默許下,蘇監院直接將這股道基之力,通過法網的連接,源源不斷地注入了青獄靈境。
“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