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楚白的身影在原地瞬間消失。
下一刻,在這被灰煙和絕望填滿的峽穀之中,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悍然撞向了那道漆黑的巨型虛影。
金長羽也被這股氣勢所懾,他怒吼一聲,長戟一挺,身形化作一道青煙攔向了左側的影獸。
林雪薇與董鋒對視一眼,兩人不敢耽擱,拚命地吞服丹藥,瘋狂運轉功法。
前方二人舍命拖延時間,為的可不就是待他們戰力恢複。
況......真想拖延一刻鐘,哪有這麼簡單。
狂暴的靈力碰撞聲響徹雲霄。
在那頭練氣三層影獸足以砸碎山石的重錘下,楚白的身影如同一葉在怒濤中逆行的孤舟。
形勢依舊危殆,但這一刻,幾人也算是達成共識。
峽穀之內的空氣已經徹底被灰色的煞氣火毒抽乾,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肺部火辣辣的刺痛。
楚白披著那件閃爍著淡金色微光的金鱗甲,右臂掐決橫胸,整個人如同一根釘子,死死地紮在巨石前方的狹窄過道上。
吼——!
練氣三層的那頭影獸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它那由黑煙凝聚而成的三丈軀乾猛然膨脹,手中的煞氣重錘高高舉起,帶起一陣令人窒息的惡風,對著楚白的頭顱狠狠砸下。
這一錘,足以將數千斤的巨石砸成粉碎。
“當心!”林雪薇忍不住驚呼出聲。
楚白神色冷峻,戰鬥本能在這一刻運轉到了極致。
在他的視界裡,那足以毀天滅地的重錘落下的軌跡變得清晰而緩慢,每一處靈力的激蕩都有跡可循。
他沒有選擇硬碰硬,而是在重錘即將觸地的刹那,腳下一錯。
【無相雲手】——撥雲見日!
楚白的左手化作一道柔韌的殘影,在重錘側麵輕輕一搭。
這一撥,看似輕飄飄毫無力道,卻精準地按在了煞氣重錘力道交彙的支點上。
重錘擦著楚白的肩膀砸入了地麵,轟隆一聲,黑岩地麵如蛛網般碎裂,碎石飛濺。
雖然躲過了正麵一擊,但那恐怖的衝擊餘波依然如同怒濤般向楚白席卷而來。就在這時,楚白身上的“金鱗甲”陡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在董鋒手中,這件寶甲需要特定的金係靈力才能發揮最大威力,且極其耗費靈氣。
但在楚白的靈力灌注下,寶甲表麵的光紋竟化作了一層厚重的暗金色屏障。
餘波撞擊在屏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鐘鳴。楚白的身形僅僅晃了三晃,便穩如泰山地立在了原地。
“這……這怎麼可能?”董鋒看得目瞪口呆,“他怎麼能把金鱗甲催動到這種程度?其靈力應不如我契合......”
然而,戰鬥才剛剛開始。
另一頭練氣二層的影獸見同伴一擊不中,咆哮著從側翼撲了上來,它那漆黑的利爪上纏繞著陰冷的灰色火影,直取楚白的軟肋。
楚白冷哼一聲,一心二用。
左手依舊維持著靈力輸出,掌控【守元盾】死死封住左側的攻勢,右手劍指卻已對著側方連點三下。
三道藍色的流光如閃電般射出,不是為了殺敵,而是精準地刺入了側翼影獸的肩胛骨縫隙。
螺旋勁力瘋狂撕扯著對方的黑煙軀乾,那頭影獸慘叫一聲,攻勢瞬間一滯。
楚白如同穿梭在暗影中的精密機器,他在兩頭強大怪物的夾縫中遊走,動作簡練到了極致,絕無半分多餘的消耗。
這種高強度的抗壓,看得後方的三人通體發涼。
金長羽在另一側牽製著第三頭影獸,他抽空回頭看了一眼,隻覺得頭皮發麻。
他自詡速度同屆第一,可楚白那種在刀尖上漫步、在重錘下起舞的從容,已經徹底超出了新生範疇。
“這種戰法……他難道不知道疲倦嗎?”
林雪薇心中震撼莫名。
她看到楚白每一次施法、每一次位移,都精準得恐怖。
而他周身那股不屈不撓、在死地中求生存的殺伐之誌,更是讓她這種嬌生慣養的天之驕女感到了某種靈魂層麵的戰栗。
楚白此時確實不好受,即便有金鱗甲護體,蔓延的火毒依然讓他的經脈陣陣作痛。
但他眼中的血色煞氣卻越來越亮。
等身後這兩個人的戰力重回巔峰。
在那之前,哪怕這天塌下來,他楚白也得用脊梁給頂住!
“百息了。”
“雖未完全恢複,但應當足以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