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林默凡,眼神詢問。
林默凡沉吟片刻,點頭:“賭可以,但條件要改。”
“說。”
“若我們贏,你們隻要一塊,且日後靈雲穀弟子來北域采集,寒寂宗不得刻意刁難。”
“若你們輸呢?”
“我們一塊不取,且……”林默凡頓了頓,“我留下一柄劍。”
他解下腰間鏽劍,插在冰麵上:
“此劍雖陋,卻是我本命劍器之一。若輸,劍歸你。”
柳寒聲瞥了眼鏽劍,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這劍不凡。鏽跡下隱有血光,顯然飲過不少血。
“好,賭了。”
雙方各出三人。
靈雲穀這邊,林默凡、白瑾、金少陽。寒寂宗則是柳寒聲、方才那少女、以及一個沉默寡言的瘦高男子。
六人踏入寒冰穀。
穀內溫度驟降,嗬氣成冰。兩側冰壁高逾百丈,光滑如鏡,映出眾人扭曲的身影。
柳寒聲三人顯然常來,輕車熟路,直奔穀底一處寒氣最盛的冰窟。
金少陽冷哼一聲,也朝另一個方向掠去。
白瑾輕聲道:“你去尋玄冰魄,我為你護法。”
她盤膝坐下,古琴橫放膝上,十指輕按琴弦——若有變故,可隨時以音波預警。
林默凡點頭,展開神識。
星辰真火在體內流轉,與外界寒氣形成微妙感應。他“看”到穀底有三處寒氣節點,如漩渦般吸納四方冰靈。
其中一處,就在柳寒聲去的冰窟。
另一處,在金少陽去的方向。
還有一處……在穀底最深處,那裡寒氣最重,冰層也最厚,但玄冰魄的純度,可能也最高。
他選擇了第三處。
《流雲步》展開,身形如雲飄向穀底。
越往下,寒氣越重。到百丈深處時,護體真元已開始結冰。林默凡催動星辰真火,金焰在體表流轉,將冰層融化。
但這樣消耗極大。
他必須儘快。
前方出現一麵冰牆,厚達十丈,寒氣凝成實質的冰藍色光暈。牆後,便是那處寒氣節點。
林默凡拔劍。
鏽劍在手,劍身騰起灰金色火焰。
他閉上眼睛,回想著“塵光”的真意——快、準、直指破綻。
然後,一劍刺出。
不是斬,是刺。
劍尖觸及冰牆的瞬間,灰金火焰驟然收縮,凝聚成針尖大小的一點,鑽入冰層!
“哢嚓……”
細微的碎裂聲響起。
冰牆上出現一個米粒大小的孔洞,孔洞邊緣光滑如鏡。緊接著,裂紋以孔洞為中心,蛛網般蔓延開來!
十丈冰牆,轟然崩塌!
牆後,是一個三丈見方的冰室。
室頂倒懸著三根冰錐,錐尖各托著一塊拳頭大小、晶瑩剔透的藍色晶體——玄冰魄。
它們散發著極致的寒氣,卻又蘊含著精純無比的冰係靈力。
林默凡上前,正要收取。
忽然,身後傳來破空聲!
一道冰藍色劍光,直刺他後心!
偷襲!
林默凡頭也不回,反手一劍。
“鐺!”
雙劍相交,冰屑四濺。
偷襲者正是那寒寂宗少女。她一擊不中,身形疾退,冷笑道:“果然有點本事。不過——這三塊玄冰魄,我要了!”
她雙手結印,冰室溫度驟降!
地麵、牆壁、穹頂,同時刺出無數冰刺,如牢籠般封死林默凡所有退路。
與此同時,另外兩個方向也傳來打鬥聲。
金少陽的怒喝,白瑾的琴音,柳寒聲的劍鳴……
顯然,寒寂宗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公平競爭。
他們要的,是全殲!
林默凡眼中寒光一閃。
既然你們不講規矩……
那就彆怪我了。
他握緊鏽劍,劍身灰金火焰熊熊燃燒。
識海中,劍種震顫。
第二道劍影,開始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