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院左邊門口站著的兩個男子,很明顯是公公。”國公夫人偏過頭,湊在她耳邊,輕聲衝她說。
雲舒恍然地點點頭。
她雖然跟著夫人赴過一次宮宴,可那一次生怕出錯,一點不敢亂看,宮裡的太監更沒仔細觀察過。
她是看不出來的。
太監隻有宮裡和王府裡有,能使喚太監的話無疑是皇族。
國公夫人和雲舒這麼親密地說悄悄話的樣子,落在柳若竹的眼中,讓她多少有些泛酸和膈應。
婆婆真的太給雲舒臉麵了。
雲舒這還沒懷孕呢,若是她真的懷上了,甚至還懷了雙胎,婆婆還不得把雲舒給寵上天。
周姨娘也眼紅的不得了,夫人都沒和她說過兩句話,每次見夫人,她都是老老實實地跪著低頭回話。
雲舒不過是個通房,她還是姨娘呢,這待遇天差地彆。
嚶嚶嚶,她真的是命苦啊。
郭姨娘很沉得住氣,雲舒如此得寵,立在前麵吸引火力,郭姨娘一點都不羨慕,反而覺得是好事。
她才不做那個出頭鳥呢。
她的目標很明確,隻要以後懷上子嗣,能平安產子就行,世子爺那清冷性子,就不可能寵愛她,她隻求在府裡有個孩子傍身。
不一會兒,去打聽的嬤嬤回來了。
“回夫人,是長公主來這邊做法事呢。”嬤嬤輕聲說道。
國公夫人聞言就知道了怎麼回事。
長公主五年前痛失幼女,之後就一直沒能再懷孕,每年長公主都要來相國寺為死去的女兒做法事。
這件事,在京城圈子裡並不是什麼秘密。
長公主為已故的愛女做法事,也不會封鎖寺廟,隻會選一個院子單獨進行,其他香客可正常上香,隻要不去打擾就行。
國公夫人讓嬤嬤把這事給其他女眷說一聲,就隻在前殿上香便可,不要隨意走動,驚擾了長公主。
眾人自然應下來。
因為今日要相看的威遠侯府那邊還沒到呢,所以,國公夫人便帶著眾人先去前殿上香。
到了前殿,莊嚴寶相前,已經有不少的香客在跪拜,閉著眼虔誠的祈求。
雲舒雖然並不信佛,但是,非常能理解人活著就得有點精神信仰。
不信佛可信其他的,以此找尋內心的平靜,借此開導自己。
要不然呢?
碰上窩囊事,過不去的坎,總不能直接嘎掉啊,不管是科學還是玄學,都得想法子哄著自己看開點,往前走。
按照流程,拜完佛就是抽簽了。
雲舒之前來的時候也抽過,以她的歐皇氣運,每次都是上上簽,夫人看她抽中上上簽,也都會笑著點點頭。
雲舒覺得以前能得夫人看重,估計也和自己每次抽中上上簽有關係,畢竟身邊有個時運好的,也覺得會沾好運。
可是,這一次,雲舒搖完簽筒,掉出來的竟是一隻下下簽。
雲舒麵上不顯,心裡卻咯噔一聲,眼神當即銳利地盯著麵前給她簽筒的小沙彌。
對方眼神有些飄忽,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
雲舒當即就在心裡罵了句臟話。
厲害啊!
這幕後黑手的手都伸到相國寺來了。
這是帶著定位追蹤,精準地瞄準她了是吧!
“哎呀!雲舒你怎麼抽中了一個下下簽啊!這也太不吉利了!我還抽中了個上中簽呢……”
這時,周姨娘率先驚訝地喊道,帶著顯擺又幸災樂禍的味道。
桃紅趕緊拽了拽自家姨娘的袖子,讓她快彆說了,這是拚命給自己拉仇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