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四弟被人閹割,又被你找的那些禿驢念經煩了半個月,他是有錯,但也情有可原,更何況你那妾室和孩子都安然無恙,隻是虛驚一場。”
陸飛羽看向陸瑾言,一開口就是上道德枷鎖,
“四弟可是你的兄弟,你要是把他罰重了,於你名聲也有損。”
陸瑾言隻是冷眼看他一眼,應也不應他,便衝國公爺開口道,
“父親,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今日之事,按規矩來處置。
按朝廷律法,陸飛揚今日之罪,已經不屬於尊長謀殺卑幼,而是因為私怨謀害嫡兄的年幼子嗣,罪名加重,要判斬監候!
既然父親求情,要留其性命,那可以按照尊長謀殺卑幼來判,杖一百,徒三年。
按照家規處置,陸飛揚謀害我的子嗣,該被逐出家族,族譜除名,以後與定國公府再無關係。
若父親對此有異議,依舊要保他,讓我從輕發落,那我隻能奏請皇上,請皇上做主了。”
國公爺黑黑的臉皮抽動了一下,最後深深地歎了口氣,
“瑾言,你說的在理,這混賬乾出這種事,打死他也是他活該,你能留他一命,已經夠了。”
祝姨娘聽到兒子被逐出家族,頓時臉色一陣慘白,嚶嚶嚶地哭了起來,
“都怪妾身沒約束好他,國公爺,按照律法,飛揚受多大的罪都是活該的。
可是,妾身隻想求國公爺不要把他逐出家門,妾身不想失去飛揚這個兒子啊……”
“嗬嗬,祝姨娘好一個慈母心啊,你不想失去兒子,那世子就活該沒有子嗣了!”國公夫人冷笑兩聲,
“我看之前世子一直不能有子嗣,也斷然是你在背後作怪!”
“嗚嗚……妾身沒有,夫人怎麼能如此冤枉妾身……”
祝姨娘再次低頭哭了起來,壓著心中的恨意,隻得搬出宮中的老姐姐這個靠山來求情,
“飛揚被人閹割後,榮妃就派人傳信說是心疼飛揚的遭遇,這如今他一時瘋魔,闖下了大禍,還要被逐出家族,可憐他以後真正是孤苦伶仃一個人了啊!”
祝姨娘在國公府這麼有地位,能埋下這麼多棋子,敢對世子的後宅子嗣動手,可不是光靠仰仗國公爺的寵愛。
其實祝姨娘的出身並不是很低,她是文淵伯府的庶女。
她當年未嫁時,就在一次宴會上被國公爺瞧上了。
可是,以她的落魄伯府庶女出身,想嫁當年的國公府嫡出世子,就隻能做妾,不過是貴妾。
她的親姐姐當年則是參加了宮中選秀,從最低等的才人,靠著好運生下皇子,又靠著二十多年的小心謹慎和努力,爬到了榮妃的位置。
榮妃的兒子被封為齊王,是如今奪嫡的熱門候選人之一。
祝姨娘搬出榮妃,那絕對是一張王牌。
可是,國公夫人聽她這麼說,則是憤怒地一拍桌子,直接站起身,冷聲怒斥道,
“世子的子嗣是我的底線!誰想謀害,就要做好陪葬的打算!
榮妃憐惜老四是個閹人,被逐出家族會變的孤苦伶仃。
那我可要進宮去問問皇後娘娘憐不憐惜世子這麼多年都沒子嗣,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還要被庶弟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