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奴婢實在不忍祖母留下的這些醫書上的知識蒙塵,才有了這麼大膽僭越的念頭。
一旦此書編纂成功,定然是一件功德無量的事情,是為小郡主最好的祈福積德方式。
長公主您又是號召者,這等功績,想必也能讓您青史留名,被後世稱讚。”
雲舒慷慨激昂地說完這番話,又衝長公主磕頭一拜,再次拜服跪求。
彆看她麵上一派認真誠懇,實則在心裡一陣逼逼叨叨。
祖母啊,你可彆怪我讓你背這麼多鍋啊,我這也是給你攢死後名聲呢。
等你名聲大了,孫女也好再尋你的其他家人,圓了你的念想啊。
雲舒先在心裡給祖母念叨念叨,回頭再多給祖母上幾炷香。
長公主眼睛有些發亮地看著雲舒,被她這番話說的也有些熱血沸騰了。
長公主第一次意識到雲舒不光是有點通靈手段,她這口才,這見識,這心誌,哪能是一般奴婢能有的!
雲舒這奴婢是想往上爬,但她用的是非常手段,甚至還想拉她下水。
若這醫書編出來,錯誤百出,被人攻訐,甚至害出人命,就不是功德,而是災禍了。
雲舒剛才言語極具煽動性地隻講了好處,壞處她是半分沒說的。
長公主想到這,那點沸騰的熱血又冷卻了下來,甚至還帶著些許銳利地看著雲舒,
“你祖母之前做什麼的?怎麼有這麼多醫稿的?你又如何保證,那醫稿上說的都是正確的?若是錯的,害死孕婦和胎兒,又該如何?!”
雲舒聽到長公主的質問,不僅不慌,反而欣喜長公主是睿智的,與這樣有能力的領導合作大項目,才讓人放心啊。
“回殿下,奴婢的祖母也出身官家,據祖母說,她幼時得了一場大病,差點活不下來,是雲遊的一位神醫救下了她。
再後來,家裡獲罪,祖母進了教坊司,最後到了定國公府為奴。
偶然一次,祖母外出時,又遇見了神醫,祖母說,幾十年過去了,神醫的發須雖然白了,但麵部竟然一點都沒老,和她幼時見到的一樣。
祖母就上去感謝神醫的救命之恩,神醫說與祖母有緣,就贈了她一些藥丸和醫稿,隨後又雲遊去了。”
雲舒當即編了一些細節來增加祖母和神醫的這段神秘奇緣的可信度,聽的長公主心中的質疑降低了許多。
鶴發童顏,也隻有神醫能做到了。
而且,那保胎丸的神奇藥效,她也親身感應過了。
若這些醫稿出自神醫之手,可信度頓時就不一樣了。
“至於如何減少錯誤,奴婢想的是定期召開研討會,集大家之所長,讓太醫院的太醫,還有京城名醫來審稿,用他們的醫學經驗來做鑒彆和改進。”
雲舒開口說道。
長公主不由點點頭,認可雲舒說的這個辦法,便說道,
“編纂醫書不是小事,回頭你把那些醫稿送來,我先讓太醫們看看是否有編纂的價值。”
雲舒自然應下來,說明日就把醫稿送過來。
“如果決定編纂,你獻出這些醫書並提議編纂,也是立了大功了,好處和名聲都少不了你的。”長公主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