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世子爺剛才為妾身撐腰,要不然二老爺可不會這麼輕鬆地放過妾身。”
“二叔為人太過剛直。”陸瑾言說。
雲舒才不在意二老爺怎麼樣呢。
二老爺鬨一鬨也挺好的,他鬨了,又沒鬨贏,反而對她的名聲有好處。
雲舒也就笑笑,隨即也沒親他就鬆開了,隻是拉著他的胳膊問,
“世子爺,你今天陪妾身用晚膳好不好?”
“嗯。”陸瑾言應了聲。
這次感激他,沒有親他,規矩了不少。
當夜,梧桐苑。
柳若竹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就連雲舒也沒有想到,她想編纂醫書一事被絕大多數人恥笑,但柳若竹不僅沒有恥笑,反而受到了靈魂層麵的重擊。
柳若竹之前覺得她隻是沒有雲舒的急智和心機。
可她知道雲舒求的不過是世子爺的寵愛,夫人的庇護,等生下孩子,求的是她的孩子能襲爵。
可現在她覺得自己瞧不懂雲舒了。
她的眼界還盯著後宅這一畝三分地呢,可雲舒已經跳了出來,想要著書立說為自己攢名望了。
柳若竹一直在心裡自詡讀書人,嫁人之前,她甚至還生出過若她是男兒身,也必然能考上進士,入朝為官,一展才華之類的念頭。
隻不過,這樣的念頭,早已經在嫁人後徹底消失了。
她的目光全部放在了後宅之事上,腦子裡想的無非就是子嗣,庶務,妾室,打理嫁妝等等。
在她還在這糾結著懷不懷孕的時候,雲舒都開始忙活著著書立說了。
這樣的雲舒,以後在這府裡,她哪裡還能壓得住她。
若是生下嫡子,嫡子再遠不如雲舒的孩子,柳若竹覺得自己會徹底活成彆人眼中的一個笑話。
柳若竹想的越深入,就越破防,身心都被擊潰了的感覺。
一夜未眠,柳若竹第二日上午都沒起來,到了下午,就病了,發起了燒。
陸瑾言下衙後,聽說柳若竹病了,便前來探望。
“勞世子掛心了,妾身隻是夜裡染了風寒,過兩日就好了。”柳若竹看見他,就往外趕他,
“世子快回吧,彆被妾身傳染了病氣。”
“無礙。”陸瑾言沒走,看著她問道,
“你如此焦慮難安,是因為子嗣的問題?害怕懷上嫡子也會被迫害?”
柳若竹聽他這麼問,難免心裡泛起委屈,也順勢問他的真實想法,
“對,妾身是怕,甚至不考慮懷孕一事了,隻想把雲舒的孩子記在名下當做嫡子。
世子又是如何想的?如果雲舒生下男孩,我再生下嫡子,世子就不怕自己也偏寵庶子,嫡庶相爭,又弄的府裡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