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去找在城裡打工的父母。這個年代,留守兒童想念父母,自己跑出去尋找,雖然罕見,卻最合情理。
隻要她表現得足夠可憐又機靈,就能騙過大多數人。
計劃已定,隻缺一個逃離的契機。
……
傍晚,顧秋蘭和顧大海從鎮上回來,兩人都是一副霜打茄子的模樣,廟裡的香火,顯然沒能撫平他們內心的恐懼。
顧秋蘭手裡捏著一張從鎮上廟裡求來的黃符,嘴裡神神叨叨地念著,一雙三角眼裡滿是驚魂未定。
一進門,看到顧珠安安靜靜地坐在柴房門口,顧秋蘭心裡那股邪火又有點壓不住了。
但一想到昨晚那陰森森的聲音,她又強行把火氣給憋了回去。
“咳,珠珠啊,在家沒亂跑吧?”顧大海乾巴巴地問了一句。
“沒有,伯父。”顧珠乖巧地回答。
顧秋蘭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轉身進了廚房。晚飯時間,她總不能讓這個“活祖宗”餓著。
晚飯是玉米糊糊配鹹菜,顧珠的碗裡,破天荒地多了一個黑麵饅頭。
飯桌上,她十歲的堂哥顧小寶,一直在吸鼻子,還時不時“咳咳”兩聲,顯得極不耐煩。
顧珠低頭喝著糊糊,眸光卻微微一動。
機會,自己送上門了。
吃完飯,顧珠主動收拾了碗筷,拿去廚房清洗。
“這丫頭還是很乖的,平時也一直幫你打理家務,家裡又不缺一口飯吃。”顧大海小聲嘀咕。
顧秋蘭哼了一聲:“誰知道又在打什麼鬼主意。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話雖如此,但她也沒阻止。有人乾活,她樂得清閒。
顧珠在廚房洗碗,耳朵卻豎著,仔細聽著堂屋的動靜。
“阿嚏!咳咳咳……”顧小寶的咳嗽聲加重了。
“你個小王八蛋,又去河裡摸魚了是不是!”顧秋蘭對著兒子就是一通吼。
“沒有……就是有點冷……”顧小寶甕聲甕氣地頂嘴。
顧珠端著洗好的碗走出來,站到顧秋蘭麵前,仰起一張“天真無邪”的小臉。
“伯母,我娘以前說過,小孩子玩水著了涼,要趕緊用生薑熬水喝,暖暖身子,不然晚上會發高燒的。”
這話是她胡謅的,但道理沒錯。
顧秋蘭一聽“發高燒”三個字就炸了,不耐煩地揮手趕人。
“去去去!你個掃把星,咒誰呢!我兒子皮實著呢,睡一覺就好了!”
“哦。”
顧珠不再多言,乖巧地轉身,走回了柴房。
愚昧的人,不撞南牆是不會回頭的。
夜深了。
“啊——!娘!我好難受!我好熱——”
東屋猛地爆發出顧小寶殺豬般的哭喊!
緊接著,就是顧秋蘭驚慌失措的尖叫!
“哎喲我的老天爺!怎麼這麼燙手!”
“當家的!你快醒醒!快摸摸啊!小寶要燒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