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布包倒提過來,狠狠一抖!
嘩啦啦!
幾張揉得皺巴巴的糖紙,一個小女孩的塑料發夾,一根紅頭繩,甚至還有半塊粘著灰的麥芽糖!
鐵證如山!
“人販子!他就是個人販子!”
“我的老天爺!差點就讓他把這孩子給拐跑了!”
“打死這個挨千刀的畜生!”
幾個男人氣得要上去踹幾腳,又怕真把人弄死了攤上事。
司機也是個有正義感的人,他猛地一拍方向盤,當機立斷。
“不能就這麼算了!縣城就有派出所,我們直接把車開過去報案!把這人販子交給公安!”
這個提議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同意。
司機不再耽擱,猛地一踩油門,破舊的汽車發出一聲怒吼,朝著縣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顧珠坐在角落裡,用袖子抹著眼淚,心裡一片平靜。
完美。
不僅解決掉了麻煩,還給自己接下來的行動,找到了一個最完美的“保護傘”。
半個小時後,汽車直接停在了縣城派出所的大門口。
幾個正在院裡抽煙的公安看著這陣仗都懵了。
司機和幾個乘客七嘴八舌地把事情一說,公安們立刻嚴肅起來,兩個人過來,熟練地把那個昏迷不醒的人販子從車上抬了下來。
派出所裡,穿著製服的年輕公安蹲下身,看著眼前這個還沒他膝蓋高的小不點,心裡又酸又軟。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
“小妹妹,你彆怕,跟叔叔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珠看著他,那雙哭得通紅的兔子眼,盛滿了恰到好處的驚恐與無助。
她把早就演練了無數遍的說辭,又哭著說了一遍。
“我叫顧珠,我來找我爹娘,他們在縣城化肥廠上班……”
她把被伯父伯母虐待、被趕出家門、自己一個人跑出來尋親的事,說得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然後,她又說了在車上遇到那個“壞叔叔”的經過。
“……他說他認識我爹,叫王大山,還說我娘叫李紅梅……他非要帶我去,我不敢,我就一直哭……他說要給我買汽水,我不去,他就想拉我……”
她故意隱去了自己下藥反殺的關鍵情節,隻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可憐、無助、但又機靈地察覺到危險,並用哭鬨來反抗的普通小女孩。
年輕公安聽得眉頭緊鎖,一拳砸在旁邊的木桌上,震得茶缸蓋子“哐當”一響。
“這個畜生!”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被抬進來、還昏迷不醒的人販子,眼神裡全是憤怒。
正好這時候,一個四十多歲、肩上多一道杠的年長公安從審訊室裡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剛譯出來的電報。
他臉色嚴肅,快步走過來。
“頭兒,省廳急電!這家夥叫李二狗,是鄰省通緝了好幾年的慣犯,專門乾拐賣婦女兒童的勾當!手上至少有七八條人命!”
“什麼!”
這個消息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辦公室裡瞬間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