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珠眼神一凝,立刻站起身,毫不猶豫地將火堆熄滅,抓起還沒烤熟的營養塊,迅速轉移。
她朝著側麵的高地,快速爬了上去。
遠處的兩個偵察兵看得莫名其妙。
“她乾嘛去?好不容易生了火,怎麼又給滅了?”
“不知道啊,神神叨叨的。”
他們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陣“轟隆隆”的悶響!
兩人臉色大變,猛地舉起望遠鏡看去!
隻見剛才顧珠待過的那片山坡,大量的積雪如同白色的瀑布一般,傾瀉而下!
雪崩!
雖然規模不大,但足以活埋十幾個成年人!
剛才顧珠生火的那個岩壁凹陷處,瞬間就被奔湧而下的積雪填滿、淹沒!
兩個偵察兵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如果……如果那個小女孩沒有提前離開……
他們根本不敢想下去!
這他媽是預判?還是走了狗屎運?
顧珠站在高處,冷冷地看著下方翻滾的雪浪,心裡沒有半點波瀾。
對她來說,這不過是一次簡單的危機處理。
她重新找了一個安全的背風處,再次生火。
這一次,她從附近雪地裡挖出一個凍得硬邦邦的雪團,放在火上慢慢融化。
水,是生存的關鍵。
她找來一塊大石頭,在火堆裡燒得滾燙,然後用衣服隔著燙呼呼的石頭來到附近一條已經凍得結結實實的冰河邊。
她將滾燙的石頭放在冰麵上。
“滋啦——”
堅硬的冰層,慢慢的被燙出一個碗口大的窟窿。
顧珠從口袋裡掏出剛剛吃剩下的半顆營養塊,掰碎了一點點撒進水裡,又找了根堅韌的藤蔓,另一頭係在手上。
不到十分鐘,一條被食物吸引過來的傻魚,就被她精準地從窟窿裡拽了出來。
夜,越來越深。
林子裡的狼嚎聲此起彼伏,一聲比一聲近。
火堆旁,顧珠隻是淡定地往火裡添了根木柴,火光映在她臉上,那雙黑眸裡沒有恐懼,隻有一絲不耐。仿佛在嫌鄰居家的狗太吵。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透樹梢時。
霍岩帶著一隊人,臉色陰沉地走進了林子。
他幾乎一夜沒睡。
天剛蒙蒙亮,他就再也坐不住了,帶著人就衝進了林子。他後悔了,他一個帶兵打仗的,跟一個六歲孩子置什麼氣?萬一她真出了事,他這輩子都沒臉去見顧遠征!
“都給老子打起精神!分頭找!生要見人,死……也得給老子把人帶回去!”霍岩對著隊員們低吼,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焦躁。
他現在隻希望,能找到一具完整的……
“隊長,你看那!”一個隊員突然指著前方,聲音都變了調。
霍岩抬頭望去,瞳孔猛地一縮。
隻見不遠處的一條冰河旁,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蹲在那裡。
她麵前升著一堆篝火,火上架著一根樹枝,樹枝上穿著一條肥美的、已經被烤得金黃流油的大魚。
顧珠聽到腳步聲,回過頭。
晨光灑在她的小臉上,讓她看起來像個雪地裡的小精靈。
她看著臉色複雜的霍岩,歪了歪頭,聲音清脆。
“霍叔叔,你遲到了。”
“我的魚,都快烤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