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衝到霍岩麵前,攤開手掌,那株剛剛被她視若珍寶的紅色小草,靜靜地躺在她掌心。
“霍叔叔!把它搗爛!用槍托!用最快的速度!”
霍岩山一樣的身軀一震,看著那株草,又看看顧珠那雙不帶任何情緒的眼睛。
“這是……”
“想讓他活命就快點!”顧珠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霍岩被這股氣勢震住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快不行的兄弟,又看了一眼這個眼神堅定得可怕的小丫頭,心一橫!
賭了!
他一把搶過龍血草,將其按在一塊相對乾淨的石頭上,掄起手裡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用那沉重的槍托狠狠砸了下去!
“砰!砰!砰!”
幾下之後,那株紅色的小草就被砸成了一灘爛泥,一股奇異的草藥香氣混著濃鬱的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
“你瘋了!你們全都瘋了!”林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歇斯底裡地大叫,“你們竟然要用這種來曆不明的野草去治股動脈破裂?這是在謀殺!是巫術!霍岩,你會害死他的!”
顧珠依舊沒理她。
她從石頭上捧起那團溫熱的草藥泥,對霍岩下達了第二個指令。
“掰開他的傷口!”
“什麼?”霍岩和旁邊的士兵都愣住了。
“掰開!我需要看到噴血的動脈斷口!”顧珠的聲音冰冷得像一塊鐵。
霍岩咬碎了後槽牙,和另一個士兵對視一眼,兩人忍著巨大的心理不適,伸出沾滿鮮血的手,將那血肉模糊的傷口向兩邊用力撕開。
一個正在瘋狂噴血的、拇指粗細的血管斷端,瞬間暴露在空氣中!
顧珠沒有一絲猶豫,在那千鈞一發的瞬間,將那一整團帶著紅色汁液的草藥泥精準無比地死死按在了那個噴血的洞口上!
然後,她抬起頭,迎上霍岩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霍叔叔,按住!用你最大的力氣按住!一分鐘!”
霍岩不敢有絲毫怠慢,他伸出那蒲扇般的大手,隔著顧珠的小手,用上了全身的力氣狠狠地壓了下去!
“啊——!”
地上的傷員,發出一聲瀕死般微弱卻痛苦的嘶吼。
林薈在一旁,已經徹底看傻了。
用一團爛草,去堵人體最粗大的動脈?
這是哪個瘋子想出來的治療方法?
她甚至已經可以預見到,一分鐘後,當他們鬆開手,那積蓄已久的血壓,會讓血液以更恐怖十倍的方式噴湧而出!
這個戰士,死定了!
而這個小野種,就是殺人凶手!
她等著,雙手抱胸,冷冷地等著,等著看這場由愚昧無知導致的血腥鬨劇該如何收場!
一秒,兩秒……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
霍岩感覺自己按住的不是一個人的腿,而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那血管搏動的力量一下下地衝擊著他的掌心。
突然,他身軀一震,眼神裡透出無法言喻的驚駭。
他感覺到,從他和顧珠指縫間向外滲出的血液,那股瘋狂噴湧的勢頭……變了!
不再是噴,而是流。
鮮紅的顏色,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暗沉。
血,好像……真的在止住!
(pS:一切的醫療描寫都不正規,隻為了爽而爽,遇到事情請去醫院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