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岩看著顧珠,這個還沒他兒子高的奶娃娃。
他想起了顧遠征。
想起了那個在戰場上永遠衝在最前麵,能把後背放心交給他的兄弟。
虎父無犬女。
這句話他今天才算真正明白是什麼意思。
顧珠看著眼前這一幕,黑壓壓的一片鐵血軍人向她致敬,心裡也受到了巨大的震動。
上輩子她也曾被自己的戰友如此信賴。
這輩子她一定要救下更多的生命,守護好身邊的每一個人。
一股熱流在胸口湧動,她挺直小小的身板,學著他們的樣子,也回了一個認真的軍禮。
訓練場上一片肅靜,隻有風聲呼嘯。
這份震撼人心的畫麵被匆匆趕來的沈振邦和李援朝看了個正著。
他們一到現場,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
幾十個全軍區最桀驁不馴的兵王,正對著一個六歲的奶娃娃,致以最崇高的軍禮。
而那個奶娃娃,小臉緊繃,眼神堅定,坦然地接受著這一切。
兩個加起來快一百五十歲的老將軍當場就看傻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李援朝結結巴巴地問。
一個隊員立刻衝了過來,激動得滿臉通紅,說話都有些顛三倒四。
“報告首長!是顧珠同誌!不,是小神醫!剛才王虎訓練被手榴彈炸斷了腿,總院的林醫生都說沒救了!是小神醫就用一株草藥,一株草藥啊!就把血給止住了!那血噴得跟泉水一樣,就那麼給按住了!”
他語無倫次,但那份發自內心的狂喜和崇拜,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聽得兩個老將軍一愣一愣的,感覺像在聽神話故事。
沈振邦走到霍岩麵前,拍了拍他堅實的肩膀,眼神複雜。
“現在你還覺得她沒資格嗎?”
霍岩的老臉難得地紅了一下,紅到了耳根。
他看著顧珠,聲音洪亮得像打雷,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報告老首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霍岩,服了!”
他頓了頓,環視了一圈自己手底下的兵,吼得更響了。
“我雪狼特戰隊,心服口服!”
沈振邦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走到顧珠身邊,大手輕輕地放在她的小腦袋上,揉了揉。
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裡,全是壓抑不住的驕傲和欣慰。
“丫頭,乾得不錯。”
他又看向一旁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林薈,眼神瞬間冷得像北境的寒冰。
“至於有的人……”
“仗著自己讀了幾天書,就看不起我們工農兵的智慧,忘了知識是從實踐裡來的。在戰場上,你這種自以為是的傲慢,比敵人的子彈殺人更快!”
他這話說的很不客氣,就差指著林薈的鼻子罵了。
林薈的身體劇烈地晃了晃,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陣陣發黑。
她知道自己完了。
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