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金屬門緩緩關閉,電梯開始飛速下墜。
顧珠的小臉,因為激動而泛起一絲潮紅。
【生命溯源係統:目標距離持續接近……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嘀!已到達目標所在樓層!】
“叮——”
電梯門應聲而開。
一股陰冷、潮濕,混雜著濃重血腥味和排泄物惡臭的氣味,迎麵撲來,熏得人幾欲作嘔。
這裡就是地下三層的監獄。
一條狹長的走廊,兩側是一間間用厚重鐵柵欄封死的牢房。牆壁上,昏暗的應急燈閃爍著,光線忽明忽暗。
走廊儘頭,站著兩個獄警,正端著槍,一臉驚疑地望向警報傳來的方向。
“不等了!”霍岩低吼,“速戰決!”
他身形一閃,如同一頭出閘的猛虎,朝著那兩個獄警猛衝過去!
“什麼人?!”
獄警終於發現了他,立刻舉槍。
太晚了。
霍岩的速度,已經超出了他們肉眼反應的極限。
“砰!砰!”
兩聲沉悶的、骨頭碎裂的聲響。
霍岩的鐵拳一左一右,精準地砸在兩個獄警的太陽穴上。那兩人腦袋一歪,哼都沒哼一聲,就軟軟地倒了下去,手裡的槍械哐當落地。
解決了最後的守備,霍岩一把推開擋路的獄警,瘋了一樣衝向走廊最深處那扇刻著血紅“7”字的鐵門。
他貼上門上小小的觀察窗,朝裡看去。
隻一眼,這個流血不流淚的鐵漢,眼眶瞬間通紅!
牢房裡,是一個水牢。
渾濁、漂浮著汙穢物的黑色積水,幾乎淹到了人的胸口。
一個男人,被四根從牆壁裡伸出的、鏽跡斑斑的粗大鐵鏈鎖住手腕和腳踝,以一個極其屈辱的姿勢,大字型吊在水牢的正中央。
他的頭無力地垂著,亂糟糟的頭發被汙水和血汙粘成一團,完全遮住了他的臉。
身上破爛的囚服下,是縱橫交錯、血肉模糊的傷痕。新鮮的鞭痕疊著陳舊的烙傷,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不斷有暗紅的血水滲出,將他周圍的汙水染成一片不祥的暗紅色。
他一動不動,就像一具被隨意丟棄的屍體。
若不是胸口還有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起伏,幾乎讓人以為他已經死了。
“遠征……”
霍岩的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狠狠打磨過。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身後的隊員用儘全身力氣嘶吼。
“撬開它!給我他媽的撬開它!快!”
一個隊員立刻上前,用剛剛從獄警身上扒下來的鑰匙開門。
“遠征!兄弟!”
霍岩第一個衝了進去,冰冷刺骨的汙水瞬間淹沒他的大腿,他卻毫無所覺,衝到那人麵前。
他顫抖著手,想要扶起那人的臉。
可當他的手觸碰到那冰冷如頑石的皮膚時,他的心,也跟著沉到了穀底。
“爸爸!”
一聲帶著撕心裂肺哭腔的呼喊,從他身後傳來。
顧珠掙脫了一個隊員的懷抱,小小的身子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她看著那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男人,想到那個之前在照片上意氣風發的男人,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地決堤而下。
她撲到水牢邊,小小的手伸進那冰冷的汙水裡,想要去觸摸自己的父親,但又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收回。
“彆碰他!”
她用手背胡亂抹掉臉上的眼淚,那雙哭得通紅的眼睛裡,瞬間褪去了所有孩童的悲傷,隻剩下醫者獨有的冷靜和專業。
她抬起頭,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對已經亂了方寸的霍岩下達了命令。
“霍叔叔,砍斷鎖鏈,把他放下來!”
“立刻!馬上!”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鋒利的冰錐,瞬間刺醒了狂怒和悲痛中的霍岩。
“核心體溫低於二十八度,血氧飽和度百分之六十三,心律失常,已經出現室性早搏!”
“他現在處於極重度失溫,心搏隨時可能停止!再晚一點,神仙也救不回來了!”
【嘀!係統警告!目標生命體征極度微弱,心臟即將進入纖顫狀態!預計二十五秒後,將發生不可逆心搏驟停!】
————————作者小科普——————
(注1)無聲膨脹破碎劑:遼寧廠家生產,用於岩石和混凝土無聲拆除,其作用為“通過膨脹壓力撐裂混凝土或岩石”。雖然是日本技術起源,但中國企業在70年代已掌握生產技術,其原理依賴氧化鈣等成分的水化反應膨脹,符合6070年代化工技術發展水平。
按照作者推斷,應該存在軍用改良可能性,畢竟種花家的東西能外發的內部不知道有多少個改良版本捏OvO。
(注2)電梯井:墨西哥一棟建於70年代的15層大樓中設有電梯井(後被改造為浴室)。這證明電梯井在當時的公共建築中已存在。
(注3)合金鋼:20世紀70年代不僅存在合金鋼,而且是其發展的重要時期。與19世紀相比,20世紀70年代合金鋼因冶金技術進步(如爐外精煉、控軋工藝)實現質的飛躍,從傳統合金鋼升級為“微合金化鋼”
(注4)ID卡:IC卡(集成電路卡)的概念在20世紀70年代初提出,法國布爾公司於1976年推出首款IC卡產品。雖然ID卡與IC卡不同,但ID卡作為IC卡的技術前身,其核心原理(射頻識彆)在同一時期已有雛形。ID卡是隻讀式射頻卡,僅存儲固定卡號,無加密功能。其典型應用場景(如門禁、考勤)在70年代尚未大規模出現,當時智能卡技術主要處於實驗室階段。
(注5)控製台:大型機控製台(如IBM&n/360)在6070年代用於係統監控和操作,70年代控製台多為物理操作麵板(非現代圖形界麵),通過按鈕、撥碼開關或打孔卡交互。例如,蘋果1976年產的Apple1計算機需連接終端或控製台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