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岩脫下自己身上那件破破爛爛、沾滿了血汙和硝煙的作戰服,露出了裡麵傷痕累累的古銅色肌肉。
他從急救箱裡拿出紗布和消毒水,麵無表情地處理著自己身上深可見骨的傷口。
顧珠看著他身上那些縱橫交錯的新傷舊傷,沉默了片刻,從自己的小背包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
“霍叔叔,用這個。”
一股清冽的藥香瞬間蓋過了機艙裡的血腥味。
霍岩低頭看了一眼,那瓷瓶裡是淡綠色的藥膏。他沒問是什麼,隻是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齒,挖了一點塗在肩膀的傷口上。
刺骨的清涼感傳來,火辣辣的疼痛瞬間被壓了下去,更神奇的是,還在滲血的傷口肉眼可見地收縮止血。
“嘿!好東西!”霍岩的眼睛亮了。
周圍的隊員聞到藥香,也都湊了過來。
“隊長,啥好藥啊?給我抹點,我這胳膊快斷了!”
“小神醫出品,必屬精品!”
顧珠很大方,把瓷瓶遞了過去。
隊員們如獲至寶,小心翼翼地塗抹著,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和壓抑的讚歎聲響起。
“嘶……真舒坦!”
“神了!真的一點都不疼了!”
看著這群鐵血硬漢此刻的模樣,顧珠的心裡也湧起一股暖意。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父親。
女軍醫正在給顧遠征掛上輸液瓶,看著監護儀上那緩慢但穩定的心率波形,她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她忍不住回頭,問那個安靜地握著父親手的女孩:“小朋友,你……你到底給他用了什麼?”
顧珠眨了眨眼睛,奶聲奶氣地說:“我娘教的方子,叫還魂草。”
“還魂草……”女軍醫喃喃自語,眼神裡充滿了困惑。
她行醫多年,熟讀各種醫書,卻從未聽說過有哪種草藥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直升機在雲層中平穩飛行,下方的雪山被遠遠甩在身後。
溫暖的陽光透過舷窗,照在每個人的臉上。
所有人的心裡都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和憧憬。他們即將回到熟悉的基地,回到戰友和親人的身邊。他們是英雄,是凱旋的英雄。
顧珠看著這一切,心裡也湧起一股巨大的滿足感。她下意識地沉入腦海,查看係統麵板。
【特殊任務:血色狼魂】
【任務要求:在此次突圍中,保證雪狼第一梯隊成員(除已犧牲者外)存活率100%】
【任務狀態:進行中……】
顧珠愣住了。
她看了一眼被救回來的父親,又看了看雖然重傷但活下來的猴子,以及其他隊員,一個都沒少。
她忍不住在腦海裡問:“明明已經救到了父親,小隊也沒有少人,為什麼係統的獎勵還沒有發放?難道是要等到安全抵達北境軍區才算完成嗎?”
係統沒有回答。
然而,下一秒,現實給了她最殘酷的答案。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這份來之不易的安寧和喜悅中時,沒有人注意到。
在他們身後很遠的地方,那片白茫茫的林海雪原裡。
一個在剛才的衝鋒中被霍岩一槍托砸暈過去的敵人,緩緩從雪地裡爬了起來。他滿臉是血,一隻眼睛已經腫得睜不開,另一隻眼裡卻滿是瘋狂的怨毒。
他看到了不遠處戰友遺落的單兵火箭筒。
他嘶吼著扛起那個沉重的鐵疙瘩,透過模糊的瞄準鏡,死死鎖定了天空中那個正在遠去的黑點。
“想走?沒那麼容易!”
“給我……一起陪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