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赫會瘋。”她的小臉在風雪中顯得格外蒼白,“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從山上繞過來,撕碎我們。”
“以他們的速度,半小時內就會出現在我們的側翼。”
“所以,我們必須立刻走。”
打掃完戰場的隊員們帶著豐厚的戰利品回來,士氣高漲。
“隊長!發財了!這幫孫子真肥!”
“彈藥足夠我們再打一場硬仗了!”
霍岩沒有理會他們的興奮,他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指著那麵近乎垂直的冰壁,沉聲道:
“現在,我們唯一的生路,就是從這裡爬上去。”
“翻過這座山,我們就回家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麵在陽光下閃著冰冷光芒的絕壁。
那光滑如鏡的冰麵,那令人絕望的高度,讓剛剛燃起的希望又蒙上了一層陰影。
“這……能爬嗎?”一個年輕隊員喃喃自語。
“能。”霍岩的聲音斬釘截鐵,“雪狼小隊,就沒有翻不過的山!”
他看向老炮和山貓。
“你們兩個,帶人開路!用冰鎬和繩索,建立保護站!”
“是!”
“剩下的人,兩人一組,結繩攀登!把傷員固定在中間!副隊和猴子,必須帶回去!”
“是!”
霍岩最後看向顧珠,他彎下腰,用從未有過的柔和聲音說:“丫頭,你跟著我,我背你上去。抓緊了,我們回家。”
“好。”顧珠用力點頭。
……
山穀之外,巴赫聽著通訊器裡死一般的寂靜,那張橫肉叢生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成了紫色。
全完了。
他的王牌小隊被一群喪家之犬給活埋了!
“啊——!”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一腳踹翻了身邊的副官。
這是他“屠夫”巴赫這輩子都洗刷不掉的奇恥大辱!
“給我找!就算把這座山翻過來,也要把他們給我找出來!”
他像一頭受傷的困獸,在雪地裡來回踱步,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瘋狂。
“他們跑不遠!他們有傷員!他們跑不遠的!”
突然,他停下腳步,目光轉向了隊伍後方那幾條被鐵鏈拴著的巨犬。
它們毛色漆黑,體型巨大,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嘴裡不斷滴下涎水。
“地獄犬”!
這是他花費巨大代價,從黑市搞來的高加索和藏獒的雜交品種,再經過殘酷的饑餓和藥物訓練,培養出來的殺戮機器——“地獄犬”!
這些畜生,嗅覺是普通軍犬的十倍,而且毫無人性,一旦發現目標,就會不死不休地追殺下去。
巴赫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殘忍到極點的笑容。
“放狗。”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陰森得像是從地獄傳來。
“我要它們,把那群華夏人的心臟,一顆一顆地,活生生掏出來!”
隨著鎖鏈解開,十幾條地獄犬發出一片狂暴的吠叫,那聲音穿透風雪,遠遠地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