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你這是乾啥!”山貓第一個反應過來,趕緊上去扶他。
可霍岩的膝蓋,像是釘在了冰麵上,紋絲不動。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虎目,死死地看著顧珠,看著她那雙已經完全凍僵,卻依舊在機械重複著按壓動作的小手,愧疚和自責像是要把他的胸膛撐爆!
他們是雪狼!是華夏最頂尖的兵王!
可從墜機到現在,他們一次次被逼入絕境,每一次,都是這個他們本該拚死保護的孩子,用她那單薄的肩膀,把他們從死亡線上一次次拖回來!
他這個隊長,不配!
顧珠沒有理會霍岩的動作,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父親的身上。心跳雖然恢複了,但還太微弱,隨時可能再次停止。
她不能停。
她的手已經徹底失去了知覺,完全是靠著肌肉的記憶和那股不肯服輸的執念在動。
一股從未有過的虛弱感,像是潮水般湧來。她的眼前開始陣陣發黑,耳朵裡也嗡嗡作響。
【警告!宿主生命本源消耗超過30%!身體機能開始出現不可逆損傷!請立即停止!】
係統的警告聲,尖銳刺耳。
顧珠卻恍若未聞。隻要能救活他,彆說30%,就算是這條命,她也給!
就在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一雙溫暖的大手,覆在了她那雙冰冷的小手上。
是霍岩。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走到了她的身邊。
“丫頭,夠了。”他看著顧珠那張比雪還白的臉,心疼得像是被刀子割。
“接下來,交給我。”
他沒有再多說,而是學著顧珠的樣子,雙手交疊,找準位置,用一種精準而有力的節奏,接過了心肺複蘇的工作。
他的力道,遠比顧珠大得多,每一次按壓,都讓顧遠征的胸膛發生明顯的起伏。
監護儀上,那微弱的心跳,開始變得越來越有力,數字也從“20”慢慢爬升到了“45”。
穩定了!
顧珠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一股無法抗拒的疲憊瞬間淹沒了她。她身子一軟,就倒了下去。
旁邊的李娜眼疾手快地一把將她抱住。
“快!熱水!毛毯!”李娜驚慌地大喊,她脫下自己的手套,想去捂顧珠那雙已經凍成青紫色的手,卻被那駭人的低溫激得倒吸一口涼氣。
那根本不是手,摸上去跟冰塊沒有區彆!
隊員們七手八腳地行動起來,把顧珠用最厚的毛毯裹住,又把軍用水壺裡的熱水倒在毛巾上,小心翼翼地給她敷手。
山貓看著這一幕,眼圈都紅了,他狠狠捶了一下冰麵:“媽的!這丫頭是鐵打的嗎!”
“她不是鐵打的,”一個老兵聲音沙啞地開口,“她是來救我們命的小神仙……”
這一刻,在所有雪狼隊員的心裡,她就是神。是他們的隊魂!是他們能活著回家的唯一信仰!
經過一番手忙腳亂的急救,顧珠悠悠轉醒。她的小手恢複了一些知覺,但依舊疼得鑽心。
她掙紮著坐起來,第一眼就看向父親的擔架。顧遠征的臉色已經恢複了血色,呼吸平穩,監護儀上的心跳也穩定在了60左右。
霍岩還在繼續按壓,額頭上滿是汗水。
“霍叔叔,可以了。”顧珠虛弱地開口。
霍岩停下動作,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他看著擔架上恢複了生機的老戰友,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全員休整半小時!”霍岩下達命令,“檢查裝備,補充體力!半小時後,我們繼續爬!翻過這座山,我們就回家!”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