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顧遠征!一定是他買通了自己身邊的人,打聽到了這些隱私,然後教給這個小丫頭片子,在這裝神弄鬼!
“哼!顧團長,好手段啊!”
錢進覺得自己抓住了真相,臉上露出一絲輕蔑。
“為了把你女兒包裝成一個小神醫,連這種窺探領導隱私的下作手段都使出來了?你知不知道,這嚴重違反了紀律!”
顧遠征站在那兒,雙手抱胸,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錢組長,我要是想調查你,現在放在桌子上的,就不是你的體檢報告。”
“而是你這些年在京城收了誰的錢,睡了哪個文工團的女演員,給你老婆戴了幾頂綠帽子的黑材料。”
“你!”
錢進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臉都憋紫了。
顧珠卻在這時,扔出了最後一根稻草。
“對了,你早上刷牙的時候,吐出來的水都是紅色的吧?嘴裡還發苦,跟吃了黃連一樣。”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精準的錘子,把他死撐著的那點僥幸砸得粉碎。
“我不跟你做口舌之爭!”
錢進不想再在這個邪門的小丫頭麵前多待一秒鐘。
這顧家父女倆,一個比一個邪性。
“來人!把這個搞封建迷信、滿嘴瘋話的小丫頭給我帶走!立刻帶走!”
錢進大手一揮,對著他帶來的兩個工作人員下令。
“我看誰敢動!”
蠍子、石頭他們呼啦一下圍了上來,十幾條在戰場上殺過人的漢子,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
場麵再次失控。
錢進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那股子無名邪火直衝天靈蓋,燒得他眼珠子都紅了。
“反了!都反了!”
“我要立刻給中央發電報!你們這是要搞兵變!”
他大吼著,手指顫抖地指著顧遠征的鼻子。
就在這時。
一股劇烈的、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撕開的劇痛,毫無征兆地從他右側肋骨下方轟然炸開!
那種痛,就像是有一隻燒紅的烙鐵,狠狠捅進了他的肚子裡,然後還在裡麵瘋狂地攪動!
“呃——!”
錢進的吼聲戛然而止。
他那張原本漲紅的臉,在瞬間變成了駭人的青灰色。
喉嚨裡發出一聲被掐住脖子般的古怪聲響。
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錢組長!”
“組長!”
他身後的助理和工作人員嚇壞了,趕緊伸手去扶。
可錢進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身體劇烈地抽搐,口中湧出大片大片的白沫,眼球向上翻起,隻剩下可怖的眼白。
更嚇人的是。
“噗——!”
一大口黑紅色的血,猛地從他嘴裡噴了出來,直接糊了那個扶他的助理滿臉滿身!
“血!好多血啊!”
“死人了!殺人了!”
宴會廳裡瞬間炸了鍋,膽小的女眷發出刺耳的尖叫,場麵亂成一團。
“讓開!都讓開!我是醫生!”
隨行的那個戴眼鏡的西醫張偉,提著藥箱衝了上來。
他也是衛生部特派的專家,一看這架勢,後背的冷汗刷一下就下來了。
這症狀……太凶險了!
他趕緊扒開錢進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伸手去摸頸動脈。
心跳快得像擂鼓,脈搏卻微弱得幾乎摸不到。
“快!平躺!保持呼吸通暢!”
張偉手忙腳亂地解開錢進的領扣,拿出聽診器貼在他肚子上。
聽筒裡傳來的聲音,讓他的臉色越來越白。
腹腔內有明顯的液體湧動聲,血壓正在斷崖式下跌!
“內出血!是腹腔大出血!”
張偉的聲音都變了調,“必須馬上開腹手術止血!快!快叫救護車送總院!”
“來不及了。”
一個稚嫩卻冷靜得可怕的聲音,在所有人的慌亂中響了起來。
顧珠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人群外圍,雙手背在身後,像個置身事外的小大人。
“他的肝臟上有個大血泡,剛才一激動,氣血上湧,自己把自己給氣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