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徹底完了。
他這次來北境,到底是撞了什麼邪?
原本以為就是來捏個軟柿子,誰知道這哪是柿子,這是揣著核彈的小祖宗!
先是惹毛了北境的沈振邦,現在又差點把南境的“太上皇”蘇振陽給送走!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仕途,甚至下半輩子的自由,都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
至於那個林家?
林家算個屁!在這兩位跺跺腳都要地震的大佬麵前,林家連個螞蚱都算不上!
這時候,蘇振陽那雙原本滿是笑意的眼睛,突然一轉,視線像兩把冰刀子,緩緩掃過全場。
最後,定格在東邊那群穿著白大褂、抖如篩糠的專家團身上。
剛才那股子慈祥勁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殺伐之氣。
“振邦。”
蘇振陽指著那群人,聲音冷得讓人骨頭縫裡冒寒氣。
“這幫人,哪部分的?”
“看著一個個穿得人模狗樣,剛才老子倒下的時候,迷迷糊糊看見他們舉著那個電匣子要往老子胸口上懟?”
他雖然昏過去了,但戰場上練出來的警覺還在。他記得清楚,就在那一瞬間,是這小丫頭一聲暴喝,攔住了那幫要命的閻王。
張偉這會兒已經不是腿軟了,褲襠裡甚至漫出了一股溫熱的濕意。
被蘇振陽這麼一指,他隻覺得喉嚨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想求饒,卻隻能發出“咯咯”的怪聲。
沈振邦冷哼一聲,邁著方步走上前。
他也沒急著發火,反而是用一種極其諷刺、極其陰陽怪氣的語調說道:
“老蘇啊,你這就孤陋寡聞了。這幾位,那可是京城衛生部派下來的‘大人物’,專門組成的‘特彆調查組’。”
“人家這次來,任務重著呢。”
沈振邦頓了頓,眼神如刀,一刀刀割在錢進和張偉的臉上:
“人家是專門來調查咱們這位小救命恩人的。”
“說咱們珠珠‘搞封建迷信’,說她的醫術是‘妖術’,是‘跳大神’的把戲。”
“就在你倒下前一分鐘,這位張大專家還指著顧珠的鼻子罵,還要把人帶回京城去,關進小黑屋裡好好進行‘思想教育’,什麼時候承認自己是騙子,什麼時候放出來。”
“哦對了,”沈振邦指了指地上的除顫儀,“剛才人家那是‘科學救人’,嫌咱們珠珠那一針是‘謀殺’呢。”
這番話,字字誅心,句句帶刺。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連風聲似乎都停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蘇振陽那張越來越紅、越來越黑的臉。
下一秒。
“放屁!!!”
蘇振陽猛地一拍大腿,這一聲暴吼,甚至蓋過了大院裡的廣播喇叭聲。
“這就是所謂的專家?啊?!”
“連蟲子還是病都分不清楚,拿著個電匣子就要殺人!這就是科學?!”
老頭子氣得胡子亂顫,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張偉那一群人:
“要不是這丫頭攔著,老子這條命今天就交代在你們這群庸醫手裡了!”
“還要抓人?還要思想教育?”
蘇振陽猛地轉頭看向沈振邦,那股子瘋勁兒徹底上來了:
“老沈!把你腰裡的槍給老子掏出來!”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誰敢動這丫頭一根指頭!老子先崩了他個狗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