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我爸是林剛毅!我讓我爸爸抓你們!”林大軍拚命掙紮,又是踢又是咬,但哪裡是成年人的對手,幾下就被像拎小雞一樣拎到了旁邊。
“大軍!”顧珠喊了一聲,眼神微變。
那兩個體育老師死死按住林大軍他們,鄭衛東整理了一下領口,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得意。
“敬酒不吃吃罰酒。”鄭衛東看著站在那兒孤零零的顧珠,“帶進去!一定要取到樣本!”
那個壯碩的女護士和另一個同夥一左一右逼了上來,手像鐵鉗一樣抓向顧珠瘦弱的肩膀。
四周的孩子們嚇得不敢出聲,有的已經捂住了眼睛。
鄭衛東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隻要拿到這丫頭的骨髓交給林家,彆說教育局副局長,就是再往上走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就在那兩雙罪惡的大手即將觸碰到顧珠棉襖的一瞬間。
那個一直低著頭、看起來像是一隻受驚小白兔的女孩,緩緩抬起了頭。
那雙原本清澈無辜的大眼睛裡,此刻卻是一片漆黑的死寂。
她沒有後退,反而往前邁了半步。
這一步,卻讓那個拿著穿刺針的護士莫名其妙地頓住了動作,像是被某種猛獸盯住了一樣,後背竄起一層白毛汗。
顧珠靜靜地看著鄭衛東,那個眼神,根本不像是個七歲的孩子,倒像是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修羅。
她粉嫩的嘴唇輕啟,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整個嘈雜的禮堂,鑽進了鄭衛東的耳朵裡。
“叔叔,你想死嗎?”
顧珠站在原地,雙手背在身後,像個背課文的小學生。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還沒退去的奶氣,在空曠的大禮堂裡回蕩。
“鄭主任,你最近是不是總覺得那個地方……”顧珠抬起小手,隔空點了點鄭衛東的右肋下方,“半夜三點,準時疼醒?”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禮堂,漸漸靜了下來。
鄭衛東臉上的假笑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那樣僵在半空,眼皮子不受控製地跳了兩下。
“胡說什麼!我是工作太忙……”
“那種疼,不是累的。”顧珠往前走了一小步,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像是有人拿燒紅的針,在那塊肉裡一下一下地紮,對不對?”
鄭衛東的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
太準了。
準得讓他後背發涼。
這種針紮似的劇痛,折磨了他整整三個月,他連老婆都沒敢說細致,隻說是胃疼。
“還有哦,”顧珠歪了歪頭,那一臉無辜的樣子,仿佛真的在關心師長,“你嘴巴裡總有一股爛蘋果發酵的味道,平時喝再多茶水也壓不住。現在稍微靠近一點,都能聞到那股子腐爛的味兒。”
周圍幾個站得近的老師下意識地捂住了鼻子,往後退了半步。他們平時確實聞到過,隻是礙於領導麵子不敢說。
這下,鄭衛東的臉色徹底變了,那種被人當眾扒光底褲的羞恥感讓他惱羞成怒。
“閉嘴!你這是封建迷信!小小年紀不學好,學那些神棍……”
“那個白色的藥瓶子沒用的。”顧珠打斷了他的咆哮,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