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一個漂亮的急停,冰刀鏟起的冰花濺了劉強一臉。
全場死寂了一秒,隨即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叫好聲。
“好!漂亮!”
“這小夥子滑得真絕了!”
沈默喘著粗氣,臉上卻掛著從未有過的暢快笑容。他回頭看了一眼背上的顧珠,小丫頭正衝他比了個大拇指。
劉強趴在地上,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在這時,岸邊那輛黑色轎車突然發動,掉頭就走。
車裡,金絲眼鏡男臉色鐵青,狠狠地摘下眼鏡砸在座位上:“一群飯桶!連兩個孩子都收拾不了!這就是你們找的‘精銳’?”
車窗外,顧珠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轉過頭,目光穿過重重人群,精準地鎖定了那輛離去的車尾燈。
她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細微的冷笑。
想試探?
那就讓你把臉丟在這什刹海的冰窟窿裡。
“喂,”顧珠拍了拍沈默的肩膀,指著地上的劉強,聲音清脆,“剛才誰說輸了要叫爺爺來著?還要自己抽什麼?”
劉強渾身一僵,恨不得把頭埋進冰層裡。
“願賭服輸!”
“快叫!男子漢大丈夫,說話要算話!”
周圍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人開始起哄。
劉強咬著牙,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他要是真叫了,以後在這四九城的大院圈子裡就彆想混了。
就在這尷尬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自行車鈴聲。
“讓開!都讓開!”
一個穿著四個兜乾部服的中年男人把自行車蹬得飛快,滿頭大汗地衝進人群。那是劉強的爹,劉衛紅。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兒子一眼,上來就是一個大耳刮子。
“啪!”
這一巴掌打得那叫一個響亮,把劉強直接打懵了。
“丟人現眼的玩意兒!誰讓你來這惹事的?那是沈老家的公子!那是你能動的嗎?”劉衛紅一邊罵,一邊偷眼瞧著沈默,冷汗直冒。
就在剛才,他接到了上麵的電話,說是顧遠征在衛戍區發了火,問有沒有人管管京城的治安,說是連孩子滑個冰都能遇上流氓圍攻。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嚇得他魂都飛了。
“沈公子,這畜生不懂事,我帶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劉衛紅賠著笑臉,也不管兒子還在哭,揪著領子就往外拖。
沈默沒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顧珠趴在他背上,看著那對狼狽離去的父子,輕輕歎了口氣。
“真沒勁,還沒玩夠呢。”
這話落在旁邊人耳朵裡,就是童言無忌。但隻有她自己知道,這一局,林家不僅沒討到好,反而讓圈子裡的人都看清了一件事:
哪怕顧閻王不在場,這沈家的小公子和顧家的小丫頭,也不是誰都能捏的軟柿子。
“哥哥,我想吃冰糖葫蘆。”顧珠把下巴擱在沈默肩膀上,瞬間變回了那個軟萌的小妹妹。
“買。”沈默背著她,滑向岸邊的小攤,“要帶芝麻那種。”
陽光灑在冰麵上,少年的背影挺拔如鬆。顧珠眯著眼,感受著那份踏實的溫暖。
既然這京城的水已經渾了,那她不介意,再往裡麵扔塊大石頭。
三天後。博愛診所。
希望那個金絲眼鏡,喜歡她準備的這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