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隊員們沒有廢話,迅速散開。兩人一組,動作飛快地在廢墟中搜尋著幸存者和關鍵證據。
地下室的震動越來越劇烈,頭頂的一根橫梁已經砸斷了半截,懸在半空晃晃悠悠。
顧珠站在一片狼藉中,目光掃過那個已經完全被碎石掩埋的暗道入口。
係統的深層掃描圖裡,那條暗道連接著京城龐大而複雜的地下排水係統,四通八達,就像是為陰溝裡的老鼠量身定做的迷宮。
那個金絲眼鏡,為了活命,不惜在屎尿橫流的下水道裡爬行。
“珠珠,走了!”
顧遠征一把撈起女兒,將她夾在臂彎裡,單手抓住了繩梯。
“抓緊了!”
男人低喝一聲,在那最後一聲巨大的爆炸轟鳴響起前,如同一隻騰空的雄鷹,順著繩索極速攀升。
“轟隆——!!!”
就在父女倆雙腳踏上地麵的瞬間,身後那座二層小樓像是一塊被抽走了積木的玩具,在漫天的煙塵中轟然塌陷。
地麵劇烈震顫,一個巨大的深坑出現在眾人眼前,仿佛大地張開了一張吞噬罪惡的大口。
冬日的寒風卷著煙塵撲麵而來。
警戒線外,沈振邦一身戎裝,拄著那根龍頭拐杖,如同一尊鐵塔。看著灰頭土臉從地下鑽出來的一大一小,老將軍那張威嚴緊繃的臉上,終於鬆動了一分。
“沒抓著?”沈老看著顧遠征那張陰得能滴出水的臉,明知故問。
“屬泥鰍的,滑得很。”顧遠征接過警衛員遞來的濕毛巾,胡亂在臉上抹了兩把,露出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不過這回把他老窩端了,資料也沒少拿。他在京城的這條根,算是斷了。”
顧珠沒有說話。
她靜靜地坐在救護車的後踏板上,紅棉襖上全是灰土,看起來像個落難的瓷娃娃。
攤開掌心,那裡躺著一顆不起眼的金屬紐扣。
那是剛才混亂中,金絲眼鏡被門框夾住衣角時崩飛的。
紐扣的背麵,刻著一個極細微的圖案——一條正在吞噬自己尾巴的蛇。
“銜尾蛇……”
顧珠的拇指輕輕摩挲著那個圖案,感受著金屬冰冷的質感。
跑了也好。
一槍崩了這種人,那是對他最大的仁慈。
她要讓他在恐懼中一點點失去所有,看著他精心構建的權勢帝國像今晚這座診所一樣崩塌,最後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跪在母親的墓前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