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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梟二號的速度極快,抱著一個人,在京城複雜的房頂和小巷間穿梭,如履平地。
他沒有走大路,而是選擇了一條最隱蔽、最複雜的路線,不斷變換方向,以甩掉任何可能存在的追蹤。
他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但他不知道,他懷裡那個“昏睡”的孩子,腦海裡的全息地圖上,一個紅色的光點,正清晰地標示著他們移動的軌跡和方向。
“路線規劃很專業,反偵察意識很強。看來不是普通的打手。”顧珠在心裡默默評價。
大約半個小時後,夜梟二號終於停了下來。
這裡是京郊的一處廢棄工廠,周圍荒無人煙,隻有幾座巨大的廠房,像鋼鐵巨獸一樣矗立在夜色中。
顧珠心裡有了數。
這裡應該就是雪狼小隊正在監視的那家廢棄紡織廠。
看來,金絲眼鏡把他的新老鼠窩,安在了這裡。
夜梟二號抱著顧珠,沒有走正門,而是繞到工廠後麵,在一個不起眼的排汙口前停下。
他按動了牆壁上一塊不起眼的磚頭。
“轟隆隆……”
地麵上,一塊水泥板緩緩移開,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地下通道入口。
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和化學藥品的味道,從洞口裡傳了出來。
夜梟二號抱著顧珠,跳了下去。
通道裡燈光明亮,牆壁都是由不鏽鋼板構成,充滿了現代感,和外麵那破敗的工廠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每隔十米,就有一個監控攝像頭。
通道的儘頭,是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門。
夜梟二號走到門前,將臉對準了一個虹膜掃描儀。
“滴!虹膜認證通過。歡迎您,夜梟二號。”
合金大門無聲地滑開。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這裡比顧珠想象的還要大,足足有幾個籃球場那麼大。
裡麵擺滿了各種先進的實驗設備,很多儀器上甚至還貼著英文標簽,顯然都是從國外偷運進來的。
幾十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正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著,整個空間裡,隻有儀器發出的“滴滴”聲,安靜得可怕。
金絲眼鏡正站在中央的控製台前,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各項數據。
看到夜梟二號回來,他推了推眼鏡,走了過來。
“到手了?”
“是,先生。”夜梟二號將懷裡的顧珠,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張實驗台上。
金絲眼鏡的目光,落在了那張熟睡的小臉上。
粉雕玉琢,睫毛纖長,呼吸均勻,看起來就像一個睡著了的天使。
真的是她。
顧遠征那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寶貝女兒。
他竟然真的敢一個人跑到鬼市去?
金絲眼鏡的眼神裡充滿了疑惑和審視。
他走上前,伸出手,探了探顧珠的鼻息。
很微弱。
他又拿出聽診器,放在顧珠的胸口。
心跳也非常緩慢。
“奇怪……”他皺起了眉頭。
這生命體征,比正常熟睡的兒童要弱得多。像是……進入了某種休眠狀態。
“你對她做了什麼?”他問夜梟二號。
“報告先生,我沒有動她。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就是這個樣子。”夜梟二號如實回答。
金絲眼鏡的眼神更加凝重了。
他圍繞著實驗台走了一圈,仔仔細細地檢查著顧珠的身體。
沒有外傷,沒有中毒跡象。
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又那麼不正常。
“把她帶到三號禁閉室。用最嚴密的措施看管起來。”他最終下令道。
他總覺得這件事透著一股詭異。
在沒搞清楚之前,他不會輕易相信這個小女孩真的就這麼束手就擒。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