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男人正像死狗一樣癱在亂石堆裡。
他們的衣服臟得看不出顏色,滿是破洞,上麵還掛著乾涸的血跡和泥漿。每個人臉上都透著一股子灰敗的死氣,眼窩深陷,那是極度饑餓和疲勞的特征。
為首的男人臉上橫亙著一道暗紅色的刀疤,從左眼角一直拉到右嘴角,稍微做個表情,整張臉就顯得猙獰扭曲。
他叫李奎,道上人稱“疤臉”,是個背了兩條人命的重刑犯。三天前,他帶著兩個獄友從勞改農場殺了管教越獄,一路像過街老鼠一樣逃進了西山。
“大哥……我不行了。”
那個叫瘦猴的男人趴在地上,正從石縫裡摳出一團發黴的乾苔蘚往嘴裡塞,一邊嚼一邊乾嘔,“再沒吃的,咱哥幾個真得餓死在這破山上。”
另一個壯得像頭黑熊的男人叫大塊頭,正拿著一塊石頭漫無目的地砸著地麵,那眼神直勾勾的,透著股想吃人的瘋狂。
“閉嘴!”
疤臉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沙啞地罵道:“餓死也比回去吃槍子強!翻過這座山就是省道,到時候劫輛車……”
話沒說完,一陣隨風飄來的清脆笑聲打斷了他。
那是孩子的聲音。無憂無慮,充滿生機。
三個亡命徒渾身一震,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鬣狗,瞬間從地上彈了起來。
疤臉悄無聲息地摸到灌木叢後,撥開枯枝往外看。
十幾米外的窪地裡,一群穿著校服、背著鼓鼓囊囊書包的小學生正在挖土。
“是學生……”大塊頭喉嚨裡發出“咕咚”一聲吞咽聲,眼珠子瞬間綠了,“那胖子手裡拿的是啥?那是……包子?”
疤臉眯起眼睛,視線卻越過了林大軍手中的包子,落在了這群孩子本身。
肉票。
送上門的肉票。
隻要手裡有人質,外麵那些警察就不敢亂開槍。隻要抓住那個看著家裡就有錢的小胖子,要車、要糧、要錢,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媽的,老天爺終於開了眼。”疤臉從腰後抽出一把磨得鋒利的改錐,舌頭舔過乾裂的嘴唇,露出一口焦黃的爛牙,“哥幾個,乾活了。記住,先彆弄死,留活口換飯吃。”
……
“老大!你看這個!”林大軍從土裡刨出一個像薑一樣的土疙瘩,獻寶似的舉起來,“這是不是人參?”
顧珠瞥了一眼,還沒開口,沈默先冷冷地懟了回去:“那是商陸,吃了你能看見你太奶。”
林大軍嚇得手一抖,土疙瘩掉在地上,他趕緊在褲子上擦了擦手,一臉後怕。
顧珠沒理會這倆活寶,她蹲在一株不起眼的灌木旁,手裡的小鏟子小心翼翼地刨開土層。
係統誠不欺我,這株黃精至少有二十年,根莖肥大,色澤金黃,用來給老爹泡酒簡直絕配。
就在她的指尖剛觸碰到那塊黃精的一瞬間。
【警告!警告!】
【偵測到高危生物靠近!敵意值:100%(極度危險)!】
【方位:正西方,距離:10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