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是吧?給你!”
顧珠突然揚手,一把五顏六色的糖果像天女散花一樣撒了出去。
“喲,小娃娃還挺客氣!”瘦猴下意識伸手去擋,臉上全是嘲諷。
就在這時,一顆紅藍白三色包裝的大白兔奶糖,恰好滾落在他腳邊的泥地上。
那熟悉的奶香味仿佛穿透了包裝紙,直鑽鼻孔。對於餓了三天的亡命徒來說,這簡直比毒品還要致命。
瘦猴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眼神有一瞬間的呆滯,本能地彎下腰去撿。
破綻!
就在他彎腰的一瞬間,那一直潛伏在樹冠裡的獵手,扣動了扳機。
沈默屏住呼吸,手中的彈弓皮筋被拉到了極限。皮兜裡包著的,正是顧遠征送給顧珠的那枚灌了水銀的狙擊彈頭。
“崩!”
一聲極其沉悶的弓弦震動聲。
那枚帶著水銀的彈頭在空中劃出一道肉眼難辨的殘影,直奔側翼那個威脅最大的目標——大塊頭趙熊的腳踝。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安靜的林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啊——!!”
大塊頭爆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兩百斤的身軀像座肉山一樣轟然倒塌,抱著腳脖子在地上瘋狂打滾。
局勢,在眨眼間逆轉。
顧珠看著還沒反應過來的刀疤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口潔白的小糯米牙,眼神卻冷得像冰。
“現在,輪到你了。”
“媽的!全是廢物!”
疤臉眼瞅著兩個手下,一個抱著腳踝在地上打滾,一個盯著地上的糖直流哈喇子,氣得差點腦溢血。
三個大老爺們,手裡還帶著家夥,讓一群還沒灶台高的小兔崽子給耍了?
這事傳出去,他在道上也不用混了,直接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那丫頭片子手裡的糖有問題。還有樹上那放冷槍的小子,準頭邪門得很。
疤臉把心一橫,眼露凶光,那條蜈蚣似的刀疤隨著麵部肌肉一陣抽搐,看著更嚇人了。
“都給老子藏嚴實了!誰敢露頭,老子先剁誰的手指頭!”
他也不管瘦猴和大塊頭了,倒提著那把磨得鋥亮的改錐,發了瘋似的衝向顧珠。
擒賊先擒王。隻要逮住這個領頭的小丫頭,哪怕隻是劃破她的一層油皮,剩下那些嚇破膽的小屁孩還不乖乖把吃的喝的都交出來?
“老大!快跑啊!”林大軍舉著把禿了毛的大掃帚,急得臉上的肥肉亂顫,想衝上來又不敢,兩條腿直打擺子。
“站那彆動。”
顧珠頭都沒回,聲音不高,卻冷得像冰渣子。
她雙腳分開,膝蓋微曲,重心下沉。這根本不是小學生的站姿,這是標準的近身格鬥防禦態。
可在疤臉眼裡,這就是隻不知死活的小弱雞。
“小東西,給臉不要臉!”
疤臉獰笑著,手裡的改錐奔著顧珠的肩膀就紮了下來。他沒打算直接弄死,這可是上好的肉票,紮廢一條胳膊正好讓她老實點。
就在改錐尖兒離顧珠的衣服不到三寸的時候,顧珠動了。